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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正义朋友...
」
汉斯没有明说这个正义朋友到底是谁。
但叠戈又怎麽可能猜不到。
自由阵营的国家面临着空前的经济难题,要面临来自阿美莉卡直接间接的剥削。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康米阵营的国家,则不可能从西德进口。
他们可以选择东德,可以选择毛子。
在当前,能吃到跨阵营红利的国家有这样的权限。
而这样的国家主要两个。
恰好这两个国家都在东方。
两个古老的东方大国。
简称东大。
一个叫印度,一个叫华国。
再考虑到外汇储备,手上捏着大笔现金流,那这个选项就只剩下一个了。
印度?
印度的外汇储备只够维持几周的进口。
印度从西德进口工业化设备还要追溯到50年代末期的鲁尔凯拉钢铁厂,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叠戈心想,看来我们也需要和华国合作了,西班牙也有不少好东西。
和西德比起来,西班牙在精密上肯定比不过对方,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优势。
那就是皮糙肉厚,比较耐操。
像Pegaso重型卡车,仅次於霓虹和瑞典的造船大国,能造万吨油轮。
还有就是他们的王牌:基础设施建设经验,说的更精确一点,是水利建设的经验。
佛朗哥将军唯一的爱好就是修大坝。
在过去的三十年里,西班牙简直把每一条河流都截断了,水坝密度世界第一。
叠戈跟在汉斯背後回到会议室,内心则在盘算着他们能拿出什麽来卖。
回到兰开斯特宫会议室大门内,空气已经不再是凝重的,而是焦灼的。
会议桌上的争吵如同火山喷发。
约翰·康纳利眼神凶狠地盯着对面的「盟友」。
「12%?别开玩笑了!」
康纳利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震得头顶的吊灯似乎都在颤抖:「卡尔,我要的是马克升值15%!如果不给到这个数,那就别想让我取消那10%的进口附加税。我们之间的贸易逆差必须在今年,我是说今年,就抹平!」
这位财政部长是海军部长出身,甘乃迪死的时候他也在车上遭遇了重伤。
在此时驴象之争还没有那麽激烈,官僚们之间的分野没有那麽明显。
象党的麦克纳马拉能在驴党内阁担任高官,驴党的康纳利同样能在象党的内阁担任高官。
只是你很难想像一位财政部长完全不懂经济。
据当时的白宫经济顾问赫伯特·斯坦回忆,康纳利刚上任时,甚至分不清国际收支和贸易差额的区别。
尼克森在很多方面都和大T很像,比如用人,比如对诺贝尔和平奖的执着,比如对盟友的收割,尽管他恨弗雷德父子入骨。
还有他们都极其厌恶美联储主席,尼克森曾私下骂美联储主席伯恩斯是「老顽固」。
回到谈判现场,西德经济部长卡尔·席勒脸色涨红,他双手撑着桌子,几乎是咆哮着回应:「这是勒索!约翰,这是赤裸裸的勒索!让马克升值15%意味着让我们的出口工业去死!没有德意志的官僚敢答应这样的条件!」
「那是你们的问题。」康纳利冷冷重复,甚至懒得换个词,「如果你们不想升值,那就继续留着那堆绿纸吧,反正黄金窗口已经焊死了,我看你们能抱着那一堆纸过冬到什麽时候。」
「这是强盗逻辑!」法兰西的财长吉斯卡尔·德斯坦同样反对,准确来说在场除了霓虹外,没人同意美元能如此蛮横地脱钩加贬值。
「我们在讨论的是货币体系的基石,不是菜市场的讨价还价。如果不回归黄金,不建立一个客观的价值锚点,所有的汇率调整都是在沙滩上盖房子。阿美莉卡必须承诺恢复黄金兑换!」
「黄金?忘掉黄金吧,瓦莱里。」康纳利发出嘲讽的笑,他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新的真理:「黄金是旧时代的遗物。现在的神是GDP,是购买力,是我们的航母舰队,是我们的火箭。只要我们还欠着世界几千亿美元,你们就别无选择,只能陪我们玩下去。」
争吵进入了白热化。
只有霓虹人低着头,用生硬的英语试图辩解360日元的底线。
义大利人在挥舞着手臂抱怨里拉的困境。
英格兰人试图调停,但声音瞬间被美德法三国的咆哮淹没。
站在後排的汉斯·韦伯看着这一幕,眼神冷漠。
他看着上司席勒部长在表演愤怒,但他知道,有了东方的订单,他们其实比法兰西人更能扛得住。
而站在另一侧的叠戈,手按着公文包里,心里盘算着如何用非官方渠道和东方大国搭上线,为西班牙在混乱中谋求生路。
每个人都在咆哮,但每个人都在自说自话。
除了角落里的霓虹代表。
在十国会议上,只有霓虹是黄种人,其他全部都是白人。
高丽人均GDP只有300美元。
他们刚靠着越战丛林雇佣兵获得了血酬。
汉江奇蹟刚刚开始,还上不了牌桌。
高丽某种意义上也是倒霉,刚用民众当筹码,送去越战丛林获得第一桶金,想着上牌桌玩一把,看看有没有翻身机会。
结果就遇到了大争之势,阿美莉卡连吞带拿,一改过去以己喂盟友的风格。
回到会议现场,等到时钟指向深夜11点。
没有任何联合公报。
没有任何谅解备忘录。
甚至连一个礼节性的握手都没有。
康纳利猛地合上文件夹,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大概今晚唯一的结论。
「看来今晚我们是在浪费时间。」康纳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盟友们,「回去睡吧,先生们,明早起来看看汇市,市场会教你们该怎麽做的。」
「先生,没有汇市,在我们讨论有结果之前,都没有汇市。」卡尔冷冷提醒道:「你似乎忘了一件事,部长先生。为了防止美元把我们的经济冲垮,伦敦、法兰克福、巴黎,所有的外汇市场都已经关门了。」
「现在外面的世界是一片黑暗。没有报价,没有交易,没有流动性。这就是阿美莉卡带来的杰作。」
「在我们讨论出结果之前,这个世界上没有汇市。只有我们,和这个房间。如果你走出去,你也看不到市场教我们做事,你只能看到全球贸易的屍体。」
全场死寂。
康纳利原本挂在嘴边的嘲讽僵住了。
康纳利张了张嘴,这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汇市还能关门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保罗·沃尔克,眼神里写满了你要给我解围。
沃尔克叹了口气,不得不凑到康纳利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了几句:「部长先生,欧洲确实全关了。但是东京没关。霓虹人为了维持360汇率,还在疯狂接盘。」
「哈!」康纳利没有理会席勒的嘲讽,而是猛地转过身,冲着长桌最角落的霓虹代表团大吼道:「嘿!柏木!柏木先生!」
声音之大,让大藏省财务官柏木雄介浑身一震,差点打翻了面前的水杯。
全场的目光瞬间从德意志人身上转移到了霓虹人身上。
柏木雄介不得不站起来,脸色苍白:「嗨依!康纳利部长。」
康纳利根本没有走过去的意思,他依然站在原地,隔着半个大厅,用手指着柏木:「告诉我们的德意志朋友!现在,东京时间是几点?」
「上午9点,部长先生。」柏木的声音在发抖。
「很好!」康纳利猛地拍了一下巴掌,「那麽请大声告诉席勒博士,告诉这里所有的欧洲绅士们—
「6
康纳利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席勒,然後死死盯着柏木:「你们的大门,是不是还开着?」
「你们是不是还在像勤劳的蜜蜂一样,不停地买入我们毫无价值的美元?」
「是的,」柏木回答道,「东京外汇市场照常开放,我们正在————正在维持汇率。」
「大声点!我听不见!」康纳利把手放在耳边,夸张地侧着身子。
「东京市场开着!我们在买入!一直在买入!」柏木回答後颓然坐下,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康纳利满意地转过身,重新面对席勒。
此时的他,再次恢复了傲慢。
「听到了吗,卡尔?」
康纳利摊开双手:「你说没有汇市?汇市就在那里。」
「只要还有一个窗口开着,只要还有人在买,那就是市场。如果你觉得那是防御工事,那是因为你们不够勇敢。而我们的霓虹盟友————
康纳利对着角落里的柏木做了一个致敬手势:「他们显然比你们更懂得什麽叫尊重。」
席勒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真实历史汇总,尼克森周日晚上发表讲话,因为时差,周一早上消息传到欧洲时,欧洲各国央行行长迅速通气,做出了一个集体决定:立刻关闭外汇市场。
因为局势太乱,美元在暴跌,如果开市,各国央行为了维持固定汇率,必须无限量买入美元,这会把自己国家的货币撑死。所以,大家一致决定拔网线,先不玩了,等商量出对策再说。
同一时间的东京比欧洲早开盘。
当消息传来时,大藏省和霓虹央行做出了的决定截然相反:「为了维持信誉,为了维持360日元的固定汇率,东京外汇市场照常交易。」
事实就是全世界的热钱像海啸一样涌向东京。
从8月16日到8月28日,霓虹央行独自对抗全世界的抛售。
最终撑不住宣布浮动的那天,霓虹央行的损失惨重到无以复加。
康纳利取得口头上的胜利後,带着阿美莉卡代表们鱼贯而出。
大门被推开。
早已等候在门外的一大群记者蜂拥而上,闪光灯划破走廊的昏暗。
「部长先生!达成协议了吗?」
「美元会贬值吗?」
「黄金窗口何时重开?」
「世界经济会崩溃吗?」
面对着无数伸过来的麦克风,各国财长们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快步穿过人群,钻进各自的黑色轿车里。
就连一向傲慢的康纳利,面对镜头时也只是抿紧了嘴唇,留下意味深长的背影。
口头上赢了,但汇率不确定一天,那这场仗就远远谈不上胜利。
雨停了,但伦敦的雾气更重了。
雾气吞没兰开斯特宫,吞没匆匆离去的车队,也吞没了曾经清晰稳固的布雷顿森林体系。
在这个漫长的夜晚结束时,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那个最简单的问题: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在这个没有了黄金做锚的世界里,我们口袋里的钱,到底还值多少?
没人知道答案。
旧世界已死,新世界尚在迷雾中。
「先生,情况如何?」
在伦敦的日子就像是噩梦。
每天都在讨论,好吧,不是讨论是争吵。
你能想像和一位压根不懂经济的财政部长,还是当过阿美莉卡大兵的财政部长讨论汇率吗?
他只知道用傲慢的表情,告诉你我要什麽,至於盟友要付出的代价他不在乎。
阿美莉卡要因此受到的损失,他听不懂,他会觉得你们这帮有着各种经济学博士头衔的技术官僚们在忽悠他,在用谎言包装自己的企图。
什麽叫,美元和黄金脱钩会导致通货膨胀,康纳利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
汉斯在现场甚至产生了幻觉,他甚至隐约听到那个阿美莉卡高官问旁边的副手「什麽是通货膨胀。」
汉斯感觉自己就好像在阿鼻地狱,陷入了无限轮回。
大家每天讨论的问题都大差不差,然後康纳利的傲慢和疑惑也大差不差。
更糟糕的是伦敦的天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伦敦的气候一天比一天糟糕。
从走出会议室面对记者,一周有两到三天记者的衣服有水迹,到後来一周五天,每天记者的衣服上都有湿漉的痕迹。
以至於回到西柏林的汉斯,感觉自己简直回到了天堂。
终於不用面对糟糕的阿美莉卡人了。
汉斯其实一直很好奇一件事,那就是教授广为流传的一句趣谈,「这世界上还有人学不会微积分吗?」,康纳利会微积分吗?
他真的很好奇。
好奇到,每天在兰开斯特宫都要强行忍住自己的渴望,生怕问题脱口而出:部长先生,请问你会微积分吗?
「很糟糕,太糟糕了,即使是二战刚结束的那会,我也没见银行家们如此慌张,更糟糕的是,我们不知道和阿美莉卡之间的汇率协定什麽时候能签署,什麽时候能把该死的附加税给去掉。」汉斯回过神来之後,缓缓说道。
刚才提问的是托马斯·科勒,来自杜伊斯堡重型机械进出口公司的高级合夥人。
他们正坐在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对面的咖啡馆。
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很罕见地在工作日大门紧闭。
科勒长叹一口气,「确实很糟糕,外汇市场全停了,整个欧洲的经济活动都被按下了暂停键,我们现在甚至不知道马克到底值多少钱。」
「我们和华国客户之间的新合同越来越难谈,我们认为美元不值钱了,但他们仍然认为美元应该维持停摆前最後一个交易日的价格。」
「先生,经济部和阿美莉卡之间的谈判艰难而缓慢,我们和华国之间的谈判同样艰难而缓慢。」
汉斯终於把目光从眼前咖啡杯的漩涡中脱离出来,他擡头看向科勒:「哦?我的朋友,华国的情况如何?」
世界的感知分成微观和宏观。
汉斯只能从数据,从报表,从简报和电报中去拼凑遥远的东方国度。
而且宏观又分成他能看到的经济数据的那部分,和媒体报导中的另外一部分。
这两部分还不一样。
在媒体宣传的宏观里,那里是红色的海洋和挥舞的旗帜。
但在他看到的数据宏观中,那里却有着空前蓬勃的生机,有着堪比二战後重建时期欧洲的需求。
身为经济部的高级顾问,汉斯需要托马斯·科勒帮他补齐微观的那部分。
「就像是一群在荒原上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突然看到了一群绵羊。」
科勒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先生,你无法想像那种饥饿感。不是对面包的饥饿,而是对力量,对工业力量的饥饿。」
「我上个月在天津港。上帝,那简直是个吞噬钢铁的怪兽。」
「我们的克虏伯锻压机、西门子的化工泵、巴斯夫的整套合成氨设备,那些在华国的码头上堆得像山一样。卸货的吊车24小时不停,探照灯把夜晚照得像白昼。我感觉华国工人不用睡觉。」
「华国的需求果然旺盛。」汉斯有些敷衍地插嘴。
「你不明白!那不是旺盛,那是饥荒!」科勒打断了他,语气急促,「他们什麽都要。只要是能生产东西的机器,不管是造化肥的、炼钢的,还是造拖拉机的,他们来者不拒。我上周刚签了一个单子,给他们华北的一个工业区提供整套的热处理流水线。合同金额是两千万美元。」
说到美元这个词时,科勒的脸色灰败下来。
「两千万美元。」汉斯重复了一遍,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这是个问题。汉斯,这是个大问题。」
「就在昨晚,这两千万缩水了至少10%,甚至更多。」科勒痛苦地抓了抓头。
「上个月我在燕京饭店,和他们机械进出口总公司的人谈判。你知道他们要什麽吗?
他们要杜伊斯堡最新型号的五轴联动工具机,要能锻造万吨级船用曲轴的水压机。」
「我告诉他们,这些设备即使在欧洲也是限制出口的,而且现在汇率动荡,马克在升值,如果按照之前的美元价格结算,我们杜伊斯堡重工要亏损至少12%。
汉斯的职业本能让他立刻警觉起来:「他们拒绝重新定价?」
「不,比拒绝更糟糕。」
科勒露出苦笑,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熊猫香菸,在桌上磕了磕:「他们的谈判代表直接把一份《华尔街日报》拍在桌子上。他指着上面关於美元危机的报导对我说:科勒先生,这就是为什麽我们现在付现款。我们手里有十八亿美元的现汇,如果你们不卖,法兰西的施耐德、瑞士的苏尔寿,他们正排队等着进这个房间。」
「我相信他们有的是办法把我们需要的设备送到燕京来。」
「十八亿美元...」汉斯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八亿美元,还只是现汇。
以熊猫电子的赚钱能力,汉斯很清楚,这个数字会在未来不断膨胀。
在矽谷攻克PandaLink前,华国都将占据着垄断地位,在市场上狂揽美元。
在1971年,在外汇市场冻结的当下,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家德意志企业跪下来的巨款。
「最让我害怕的不是钱,汉斯。」科勒的眼神变得深邃,「是他们的技术清单。」
「以前他们买东西,是有什麽买什麽,或者是苏俄人用什麽我们买什麽。但这次不一样。」
科勒伸出两根手指:「这次他们的清单非常精确,感觉他们有了总工程师一样。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如果按照他们的技术清单去引进,他们甚至能够靠自己去构建整个工业体系。
哪怕这种工业体系落後一代,但足够完整。
这种技术敏锐度,根本不像是一个偏科国家该有的。
我私下问过那个代表,谁给你们列的单子?」
科勒停顿了一下,看着汉斯:「他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突然中止了那天的谈判。」
汉斯敏锐捕捉到了异常:「不对,你不是说他们什麽都要,但现在又说他们的需求很精确...」
科勒连忙解释道:「先生,这是我没有说清楚,华国是一个庞大的国家,他们的机构之间是不一样的。」
「什麽都要的是部委,他们需要满足生产,他们什麽都要。」
「而他们负责熊猫电子,负责研发,包括了和外星人打交道的所有大小事务,那个机构叫华国科学院第六局,他们的需求非常精确。」
「而且我至今都不知道,我们卖给他们的设备被运到了什麽地方,他们也从来没有请德意志顾问去帮他们调试机器。」
「就好像,我们只需要提供说明书,他们甚至连问题都很少。
汉斯疑惑道:「第六局?」
科勒点头道:「没错,第六局,外星论坛上最早的几个ID之一,就有他们的身影。」
科勒用手沾了点咖啡液,然後在桌子上写到:
汉斯恍然。
科勒叹气道:「所以,这就是现在的局面,先生。」
「一边是那个该死的阿美莉卡佬,他像个无赖一样在伦敦赖帐,让我们的出口货柜在汉堡港堆积如山,没人敢收美元。」
「另一边是东方巨人,他们挥舞着成捆的美元现钞,要买走我们最好的机器,但坚持按崩盘前的汇率结算。」
「杜伊斯堡的董事会已经吵翻天了。有人说这是在贱卖德意志的技术,是亏本生意;
但更多的人说」
科勒指了指窗外紧闭的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大门:「我们现在没有汇市、没有订单、阿美莉卡人像疯狗一样乱咬,在这个该死的1971
年,那是唯一能救命的现金流。」
「所以先生,经济部必须给我们一个准信。」科勒凝视着眼前这位官方顾问的眼睛,语气变得急切,「谈判到底什麽时候能够确定?」
「这将决定我们是否要将那玩意卖给华国人。」
「说实话,比起那些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兑现的阿美莉卡国债,我觉得华国人拍在桌子上的美元,闻起来更香。」
汉斯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法兰克福晴朗的天空,感觉自己处於两难的十字路口。
自由世界盟主正在用通胀掠夺盟友,红色华国成了维护德意志工业运转的保险。
不过哪怕你告诉汉斯,汉斯也绝对不会相信的一件事,那就是:
短短五十年後,德意志的企业选择成体系地搬迁到苏联。
姑苏联合地区,简称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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