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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惊讶。
要知道,四顾剑法乃是东夷城城主四顾剑所创。
寻常人根本不可能修习得了此剑法。
然而,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修习得了四顾剑法。
“这什么四顾剑法,很难吗?”
朱应淡然一笑道。
随后随意的舞动着长剑,以四顾剑法的形去和范闲交手。
“砰砰砰!”
“砰砰砰!”
双方的剑不断的交锋,无数道剑招不断碰撞。
然而。
双方都施展着四顾剑法,无论范闲如何以刁钻的角度刺出一剑,很快就会被朱应给抵挡下来。
金属碰撞声不断响起来,两人针尖对麦芒,谁都不想让。
“砰砰砰!”
又是一番激烈的碰撞。
范闲体内真气爆发,剑意更加的凌厉锋铓,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真气。
“轰!”
空气都发出来了阵阵的爆鸣,黄沙滚滚而来。
然而,范闲越爆发,眼神就变得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砰!”
终于。
再有一次一剑被挡,范闲后退了半步之后,他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朱应。
他拿剑的手在微微颤抖,虎口也有些发麻了。
“怎么可能?”
范闲面上惊讶之色不减,实则内心更是大骇。
刚刚交手的数招内,他的四顾剑法竟然被压制了。
是的。
他的四顾剑法,居然被眼前之人给死死的压制了。
明明朱应用的也是四顾剑法,他用的也是四顾剑法,哪怕真的都是师出同门那么也不可能被压制才对。
更何况他的实力,已然已经是大宗师之列。
哪怕朱应再强,也不可能比他还要强才对。
那么为何他的剑法,他对于四顾剑法的感悟要比自己还深。
想不通。
范闲根本想不通。
然而不等他想完,朱应竟然主动地发起进攻。
他依旧使用四顾剑法,没有丝毫的花里胡哨。
用他人的招数去击败他人,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当然。
朱应自然不是这么想的,毕竟范闲和四顾剑所引以为傲的四顾剑法,听上去虽然很高大上。
什么顾前不顾后,顾左不顾右,主打的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进攻。
而且没有真正的剑招,也没有真正的套路,有的只有对剑的理解。
实际上,这不就是独孤剑法吗?
独孤九剑就是“以无招胜有招”,仅仅凭借着九式便可以破解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
而且每一招都在强调进攻,正所谓攻敌不得不守,不就是突出了一个全方位无死角吗?
打的敌人不得不防守,打得敌人没有机会进攻。
独孤九剑和四顾剑法,其实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独孤九剑要更上一层,毕竟独孤不败凭借着独孤九剑可称天下第一。
甚至独孤不败最后还踏入到了那半步罡气境,他的成就,那是远高于四顾剑。
四顾剑虽然也不错,有神通境,但是和半步罡气境的独孤不败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而和独孤九剑融会贯通之下,朱应顺势就掌握了四顾剑法。
再说了。
他虽然施展的是四顾剑法,但是实际上是通过独孤九剑改良后的四顾剑法,更加的全方位,无死角。
而且更刁钻。
于是伴随着一声声砰砰砰金属撞击声之后,范闲再次被朱应给逼退了。
“噗!”
朱应的剑,直接刺入到了范闲的心脏上一寸,然后快速拔出,范闲口和心脏都喷出来了一管血。
范闲后退了好几步,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朱应。
“你怎么这么熟练?”
范闲捂住自己受伤的胸口,呸出来一口鲜血。
他仍旧不明白,明明都是同样修炼四顾剑法,为何朱应就是比他强上一分,每一次的对剑,朱应都要比他更加刁钻,更加的致命。
“想学啊?”
朱应扭动了一下脖子,看着范闲淡笑道。
范闲愣了愣,朱应就在这一息的功夫瞬间化作了一道残影,他的剑,锋芒毕露直接出鞘。
唰——
伴随着一道破风声响起来,朱应一手持剑刺向范闲,另外一只手直接合力抓住剑柄,用力前刺。
“轰!”
他体内的真气骤然的爆发,将他的速度再次拉上了一层楼。
唰——
还未等范闲反应过来,朱应的剑已经直接洞穿了范闲的胳膊。
“哗啦——”
朱应直接停在了范闲的面前,他的剑深深的,全部刺入到范闲的肩膀,范闲的肩膀直接喷出来一管血。
而范闲愣愣的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脸上挂着淡笑的朱应,范闲整个人只感觉到一阵恶寒。
那一股浓郁的寒意,以及深深的死气几乎是彻底的爬上了他的全身。
“你……”
范闲感受着肩膀传来的疼痛,看着朱应有些说不出话来。
朱应则是一只手缓缓的抽出剑,另外一只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优雅。
就如同真正的皇家之人,才有的礼节和态度。
朱应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上位者。
他平静的看着范闲,然后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
“对付孤,你如果不拿出全力……会死!”
说着。
朱应直接拔出了剑,随后向着范闲的脖子一剑抹出。
范闲瞬间瞪大了眼睛,在剑光过来的一瞬间他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迅速的拉开了和朱应的距离。
“砰!”
他整个人倒退了好几步,目光死死的看着已经挥剑而出的朱应。
“呼哈,呼哈!”
他退走了之后,整个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只不过,他忽然感觉到了自己捂住脖子的手,有些冰冰凉凉的。
拿下来一看,那一只手,已经染上了鲜血。
原来。
朱应刚才没有吓唬他,而是真的,刚刚那抹脖子的一剑,确实伤到了他。
只是范闲的反应同样之快,如果不是他面对死亡威胁时候的极致反应,刚刚那一剑出就已经直接要了他的命。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条不小不大的伤痕,而那伤痕还在流淌着血。
“好快的剑!”
范闲只感觉朱应在那一刻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自己就如同案板上待宰的鱼肉,而朱应就是那拿着屠刀的屠夫,只要稍微不注意他就会任人宰割。
可怕。
简直太可怕了。
范闲都只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朱应看来是说真的,自己要是不认真点,不拿出一点本事,可能真得交代在此。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倒下!”
范闲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有使命没有完成,他不能就这么倒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他还有很多谜团没有揭开,他必须要弄清楚才行。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范闲擦了擦自己脖子上的血,抬起手从衣袖上撕下来了一块布,紧接着,他将这一块布快速的缠绕在了自己的手和剑之上。
这样一来,剑就不会因为一些巨力或者血而滑开。
当然了。
这么做也是向对手表明了,自己要不死不休了。
剑在人在。
剑亡人亡!
朱应看着范闲的样子,摇了摇头,这种假把式,根本就吓唬不了自己。
然而,就在此时,范闲又再次的开口说道:“说真的,你不应该靠近我的,不应该!”
范闲甩了甩手,看向了朱应,随后从自己的脖子位置抹出来了一些药粉。
他从小就和费介玩毒,正如费介自己所说,他可是玩毒的高手,而深得费介真传的范闲,同样如此。
他不仅仅是会玩毒,而自身本来就是无数毒组成的。
刚刚朱应为了杀自己,又是给自己的胳膊来了一个血洞,又是抹自己脖子,不知不觉之间,毒粉就已经进入到了朱应的体内。
这些毒粉,要是一旦释放出来药力哪怕是强如大宗师,也要吃上一壶。
然而,面对范闲的自信,朱应只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孤说你和那老头能不能不要再班门弄斧了?你那点毒,孤都看不上!”
朱应说着,只是随意的释放出来了一道真气,而当那一道真气爆发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周身仿佛有着一股无形的气浪爆发。
“嗡!”
“嗡!”
伴随着一阵阵嗡鸣,这一股无形的气浪化作了一圈圈的涟漪,波荡向了四面八方。
范闲感受着这扑面而来的气浪,再次的惊讶了。
他的眼睛死死的看着眼前的朱应,不可思议道:“你,你也是大宗师?”
这一股气息,没错了,大宗师,绝对是大宗师。
没想到眼前的朱应,居然也有大宗师之境,而且这气息之精纯,仿佛比寻常大宗师还要强。
难怪!
难怪他能轻松的将费介踹飞,也能够学习四顾剑的四顾剑法,恐怕,这东夷城的变化,以及迟迟没有露面的四顾剑,怕是已经出问题了。
“呵!”
朱应听着范闲的猜测,只是笑笑,也不做出解答,既然范闲觉得他是大宗师那他就是好了。
只是等会要是被打爆了,范闲别哭就是了。
而范闲震惊过后,他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拿出全力了。
哪怕是暴露大宗师之力,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他原本还想要藏拙,但是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轰!”
伴随着一股恐怖的气势,骤然的爆发而出,范闲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周身同样爆发出一股又一股无形的气浪。
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圈圈的涟漪波荡向了四面八方。
砰——
砰——
空气之中发出来了阵阵的爆鸣,伴随着范闲解放自己的全部实力,他仅仅只是挥舞出一拳,甩甩手,就有着无数道爆响之声响起来。
他的目光变得危险而深邃,整个人的气势也不同了。
“呼!”
他缓缓的吐出来了一口浊气,再次抬头看向了朱应。
“我本来不打算暴露的!”
范闲擦了擦自己的剑,轻声说道,说实话,他这一身修为压制得太久了,藏得太深了。
为了那一刻,他隐忍了这么久,结果还没等到,就暴露了。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后手,现在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你我无冤无仇,我不想杀你,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直到最后。
范闲都还在警告朱应,他不想和朱应大打出手,这得不偿失。
他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看得出来,朱应很强,非常强,而且这明国,恐怕就是他脑海之中的那一个大明了。
所以他在没搞清楚朱应的身份的情况下不想贸然开战。
然而,朱应面对范闲看似好心的劝阻只是笑笑,他看着范闲,平静道:“谁走还不一定!”
说真的。
范闲虽然未来的成就,可能确实非常高,甚至能达到那传说中的法相之境。
但是现在的范闲,远比未来的那一个大修士差太远了。
如果是未来那一个成就了法相境的范闲和自己谈条件,或许他还能考虑考虑要不要答应。
但是现在,初出茅庐,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莽撞的范闲在朱应面前发出警告,朱应只觉得好笑。
朱应没有多废话,挥舞着长剑,即将要动手。
然而范闲的动作更快,明知道朱应不同意的情况下,范闲做出来了当下他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那就是……
速战速决!
几乎是眨眼间,两人几乎都是同时向着对方而来,恐怖的大宗师之力,彻底的爆发。
两股强大的真气,瞬间席卷,掀起来了惊涛骇浪,战斗的余波,顷刻间就波荡向了四面八方,掀起来了滚滚烟尘。
这一刻不管是已经在逃跑的言若海和费介,还是刚抵达的北齐沈重等人都是震惊不已。
能到他们这一个位置的,本身的实力就不弱。
大宗师爆发大战,那战斗余波,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认得出来。
他们纷纷目光惊骇地看向了大战爆发之处。
费介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呢喃道:“大宗师之战?”
他没想到这小小的东夷城,竟然也能爆发大宗师之战,这下不就糟糕了。
而言若海和费介的反应完全不同,他是震惊到失语。
“他竟然是大宗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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