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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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了几种药剂给大家开开眼界，都是你们考完N.E.W.T.s后应该能调配的。” 斯拉格霍恩教授使劲挺起本就鼓鼓囊囊的胸膛，随手指了斯莱特林桌子上的那一锅药水，“就算没亲手做过，也该听说过。谁能告诉我这锅是什么？”那是一锅清澈得像是清水的液体，正在微微沸腾。
赫敏依旧是第一个举手的。跟以往魔药课的待遇不一样，斯拉格霍恩教授立刻就点了她：“这位小姐？”
“是吐真剂，教授。”赫敏立刻回答道，“无色无味，喝下的人会被迫吐露全部真话。”
“非常好，太棒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滋滋地说，接着指向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桌边的坩埚，“这一款名气也很大…… 最近魔法部的传单上还提到过，谁来说说？”
又是赫敏最先举起手：“是复方汤剂，教授。”
斯拉格霍恩教授惊讶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阿尔特米亚，最后颇有些惊喜地指向格兰芬多桌子上的坩埚：“那这一锅？”
“是迷情剂，教授。它是世上效力最强的爱情魔药！”
“太出色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赞叹道，“我猜你是靠它独特的珍珠光泽认出来的？”
“还有标志性螺旋上升的蒸汽，” 赫敏兴致勃勃地补充，“而且每个人闻到的气味都不一样，取决于自己心之所向。我能闻到刚修剪的青草、崭新羊皮纸，还有——”
她说到一半意识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亲爱的孩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斯拉格霍恩全然无视赫敏的窘迫。
“赫敏·格兰杰，教授。”
“格兰杰？格兰杰？你会不会是赫克托・达格沃思-格兰杰的后人？他创立了顶尖魔药大师协会。”
“应该不是。我是麻瓜出身，教授。”
马尔福凑近诺特耳边说了几句，斯莱特林的桌子上立刻传来两声很轻的嗤笑。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他们以为会出现的遗憾，反而露出了更加惊喜的表情。
他终于光明正大地看向了波特兄妹，然后再次看向赫敏，语气里的欢喜都要漫出来：“‘年级第一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嗯，原谅我不太记得说这话的是谁了——总之他们说的是你吗，孩子？”
“是的，教授，”阿尔特米亚点完头又补充道，“最好的朋友之一。”
“很好很好，格兰杰小姐，格兰芬多加二十分！”斯拉格霍恩红光满面地看向一旁的罗恩，“想必你也是最好的朋友之一了？”
“是的，教授。”罗恩毫不害羞地说，“我叫罗恩·韦斯莱。”
“哦，韦斯莱。”斯拉格霍恩教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而马尔福的表情却像是被谁打了一拳。
“打个赌吗？”哈利靠近阿尔特米亚，“他马上就会积极回答问题，只为了让斯拉格霍恩教授主动询问他的姓氏。”
“他得先抢过赫敏，”阿尔特米亚牵了牵唇角，“我不觉得他能出这个风头。”
“一加隆？”
阿尔特米亚伸手跟他碰了一下。
“当然，迷情剂无法制造真正的爱意。爱是不可能人工调配、模仿出来的。它只会催生强烈的迷恋与执念。这恐怕是这间教室里最危险、威力最强的药剂——没错。等你们经历的世事多了，就不会低估偏执的爱恋的力量……”
“怪不得斯内普当年那么生气，甚至不惜给斯莱特林扣分。”罗恩小声说，“这效果堪比夺魂咒了。”
“还是不用咒语维持，只需要每天在对方的早餐奶里放几滴就能维持的药剂。”赫敏说着看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一眼，看到他还在对着一脸怀疑的马尔福和诺特说话时终于忍不住偷偷蹭了蹭阿尔特米亚，“你们真的跟他说我是年级第一，还是最聪明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罗恩酸溜溜地说，“你本来就是年级第一。”
“赫敏的重点在我说她是最聪明的。”阿尔特米亚瞪了他一眼。
“哦，这难道就值得挑出来吗？”罗恩哼了一声，“他要是问我我也会这样说。”
“可是他没有问你。”阿尔特米亚指出。
“他迟早会问我的。”罗恩立刻翻开那本破破烂烂的书，挺直脊背做出认真学习的样子，“我等会儿就举手回答他讲台上那锅是什么——”
他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然后咳嗽了一声：“——赫敏，那一锅是什么？”
赫敏扑哧一声笑了，然后努力板起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哈利牙齿发酸地看着装模作样的罗恩，生平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出了乔治·韦斯莱的影子。
“好了，” 斯拉格霍恩宣布，“我们开始动手实操。”
“教授，您还没讲这一锅是什么。” 厄尼·麦克米兰先一步问出来。
“哦哦，我差点忘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拖长语调，说是忘了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等人发问。他先顿了两秒，然后答道，“这是福灵剂。”
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笑容瞬间被震惊取代。
“格兰杰小姐，想必你知道它的功效？”斯拉格霍恩教授笑眯眯地问。
“是幸运药水！” 赫敏激动地说，“喝下之后会事事走运！”
“完全正确，再给格兰芬多加十分。没错，福灵剂这小东西十分奇妙，调配难度极高，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但如果像这一锅一样完美熬制，你做任何事都会顺风顺水，直到药效消退为止。”斯拉格霍恩教授说，“过量服用会使人头脑发昏、行事鲁莽，滋生极度危险的自负。再好的东西过犹不及，大量饮用会产生剧毒。但少量、偶尔服用的话……”
“会怎样？”迈克尔·科纳急切道。
“这辈子喝过两次，” 斯拉格霍恩慢慢地说，“二十四岁一次，五十七岁一次。早餐时各喝了两大勺，拥有两天完美顺遂的人生。”
*
斯拉格霍恩教授用一瓶福灵剂做奖品，奖励那个能在这节课还剩的一个小时内将活地狱汤剂做出来、并做得最完美的人。
他说这话时一直看着阿尔特米亚，眼睛里的期待简直藏都藏不住。
阿尔特米亚顶着他的目光，硬着头皮翻开课本，翻到活地狱汤剂那一章，开始圈画需要拿的药材。
“非常严谨！”斯拉格霍恩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看着她圈画的动作赞不绝口，“这样会大大减少在药柜前思考的时间！”
阿尔特米亚：“……”
哈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看了一眼手中被前任主人画得乱糟糟的课本，在斯拉格霍恩教授走到他身边之前跑走了。
等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离开，哈利、罗恩和赫敏已经把四人份的药材拿回来了。阿尔特米亚拿走自己的那份，一边切缬草根一边问哈利：“我跟妈妈到底有多像？”
“你比妈妈高一点。”哈利回忆着去年在冥想盆里看到的莉莉·伊万斯，“我觉得像，但是没到他们说的那种地步——可能外人看会觉得很像吧。”
阿尔特米亚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先别纠结像不像了，”哈利摘下被坩埚熏出一层雾气的眼镜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凑近课本，“我很想知道这本书的前主人到底是谁——他把每一页画得看都看不清，还有这么多批注——我要是不戴眼镜，肯定会以为这张纸本来就是黑的！”
“你要看我的吗？”罗恩问。
“不用，反正我就用这一天。”哈利一边说一边翻到扉页，但是并没有在这个一般学生会写上名字的地方找到前主人的名字。
他又把书页翻了回去，继续在满纸小且拥挤的批注里艰难地辨认课本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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