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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掉海里了,还是弄下来了?」
船上干活的人全都停下手里的活,几十双眼睛全都盯着罗阿柱,陈东和几个闲人扭头就朝南山方波堤跑。
其他干活的碍於船老大还在,只能留下打听消息。
李长乐也想跑去看热闹,想到坤叔和李长喜就要到了,又不好走开,只得留下听罗阿柱解说。
只见他摇头道:「他老婆没掉海里,但那个男的被他推海里去了————」
「啊~淹死了没?」
「淹死了才好呢,看以後谁还敢偷人老婆!」
「没淹死,那男的运道还蛮好,掉下去的位置刚好有人放了延绳钓,阿强让他抱住浮球,让我来喊你开小舢板去把那男的弄上来。」
「切~没淹死慌什麽,狗日的敢偷人老婆,就让他抱着浮球在海上漂一会儿再说。」
「就是,码头附近又不会有食人鲨过来,漂一天也不会噶掉。」
李父见一个个的看戏不怕台高,瞪了他们一眼说道:「延绳钓的浮球又不是救生圈,转角那儿水深,万一淹死了朱富就麻烦了。」
李长乐听後忙道:「我去拿摇把去救人。」
「你别去,坤叔马上就来了,让阿威去就成。」李父白了他一眼,兔崽子,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想找藉口跑去看热闹。
「好嘞!」陈永威得令,乐颠颠的甩开腿跑去制冰厂拿摇把,罗阿柱转身朝停靠小舢板的位置跑。
李长乐见状只能抑制住熊熊的八卦之火,老老实实的留在那儿等坤叔来。
那边,陈永威拿了摇把跟罗阿柱跳上小舢板,发动机器朝南山海边开去。
「阿柱,朱富老婆的姘头真是猪肉佬啊?」
罗阿柱走到舵把前,大声说道:「应该不是猪肉佬,因为那男的根本就打不过他,我听朱富哥骂他臭戏子————」
陈永威奇怪的问:「不是说朱富赶回家抓奸麽?怎麽会在海边抓到他们啊?」
罗阿柱说道:「从堤坝到南山拐角那儿的坡道有点陡,朱富哥担心我跟小强刹不住车,说把我们送到拐角再回家。
我们三个拉着板车刚到拐角,就看到一男一女从堤坝过来,朱富看了还跟我们说,这麽晚了一男一女跑这角落来,百分百不是正经人。
小强说那女的一头卷毛还蛮洋气,哪晓得话没说完,朱富哥「嗖」的一下就跑,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已经窜出老远。
然後,我就看那男的转身就跑,那女的跑过去拉朱富,被他一耳光一掌直接掀翻,我跟小强急忙放下板车追过去。
我们还没追到,就看到跑到防波堤的那男的被朱富抓住,几拳就打倒在地,朱富骑在那男的身上打。
那男的根本就不是朱富的对手,被他打得嗷嗷叫,朱富老婆见了,就爬下防波堤朝礁石上爬,还说往後没脸见人要跳海死。
朱富还骂她不要脸,要死就死快点,那男的跟他讨饶,说愿意赔钱给他,朱富又给了他一拳,我们就听到他老婆尖叫说被蛇咬了。
那男的趁朱富愣神,推翻他就跑,朱富一把抓住他,一掌就把他推下海,我跟小强见了忙去救人,朱富就背着他老婆跑了。」
「朱富这人还蛮有良心,就不晓得他老婆会不会长良心咯!」
「我看难,朱富哥跟那男的打的时候,他老婆帮那个男的拦他,还骂他窝囊废,见那男的被打倒爬不起来,才喊着跳海的。」
「这样的话,朱富的确蛮窝囊的。」
说话的功夫,陈永威跟他就到了那男的抱着浮球的位置,却发现延绳钓浮球那儿已经没人了。
「人呢,我走的时候就在这里的,难不成是沉下去啦?」
陈永威看了一圈,海面上除了延绳钓浮球啥都没有,堤坝上倒是挤满了人,「朱富这下麻烦了,摊上人命官司了。」
就在这时,上面有灯光照了下来,只见王小强站在堤坝上,拿着头灯冲他们打手势,还有人扯着嗓门告诉他们说,人已经被拉上堤坝了。
陈永威瞪了罗阿柱一眼,「笨蛋,你们咋就没想到用绳子把人拉上去?」
罗阿柱讪讪的说道:「当时都懵了,哪还想得到用绳子拉?」
王小强见两人还在那儿,又扯着嗓门喊道:「你们赶紧来帮我拉车,我一个人拉不动「」
。
「晓得了!」陈永威忙转舵朝码头开。
他们刚走,阿土和李父还有李二哥几人就拉着板车,三轮车到了南山拐角,看到一群看热闹的拿着手电朝这边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朱富本家叔伯兄弟,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身脏污还有血迹的男人,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的拖着,深一脚,浅一脚朝这边走。
後面跟着的看热闹的村民,时不时给那男的一下,还有人冲他吐口水,闹哄哄的说什麽的都有。
李二哥奇怪的说道:「村里那些妇人都说,朱富老婆的妍头是猪肉佬,这男的瘦瘦的,一看就不像猪肉佬。」
阿土说道:「听他们说,朱富老婆每次去买猪肉,就跟猪肉佬眉来眼去的,想他多送点搭头,猪肉佬老婆晓得了骂她勾引她老公,村里就传开了。」
「不要脸,为了点吃的就干这种事,就算阿富挣一座金山回去都不够她败的。」
王小强和陈东拿着绑竹筐的绳子跑了过来,「阿公,固定竹筐的绳子被我们解下来,拿去拉那个男的了。」
李父笑道:「这法子是阿东想到的吧?」
「以前有看到他们用渔绳拉人上岸,就想到了。」陈东笑道,「你们忙,我赶紧过去过秤。」
「好,你赶紧去,这里我们来弄。」李父接过渔绳,一群看热闹的跟朱家人就押着那男的过来了。
李二哥几人仔细看了那男的几眼,嘴脸不晓得是朱富打残了的,还是这些看热闹的打的,恐怕连他娘爸来了也认不出来。
「朱山,这男的是谁,你们要把他送哪里去啊?」
「我们也不认识,这狗生的嘴还硬,嘴被打烂也不说他是谁哪里来的,我们打算把人送边防派出所去。」
几人这才晓得这人的嘴为啥肿的特别厉害,就像两根刚灌好的腊肠一样,还是糊着血的那种。
「那朱富老婆呢?被什麽蛇咬了,厉害不厉害?」
「哪有那麽巧,是不是装的哦!」
朱山嫌弃的撇嘴,「真的被蛇咬了,但不清楚是什麽蛇咬的,朱富那没用的东西,背着人送卫生室找项老头去了。」
「倒牌子,那种不要脸的贱妇还背她去找医生,是我就把她跟这个男的一样扔海里喂鱼。」
「你以为现在是旧时啊,现在干这种事,是要蹲班房的。」
「偷人也一样蹲班房,把人送派出所就对了。」
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也越来越多,一群人就像过年看戏一样,跟着朱山一行,闹哄哄的朝码头走。
船上结帐的李长乐和坤叔见了,也跟着跳下船看热闹。
李长乐这才明白陈东说的打变形,是怎麽变形了,「阿东,他是朱富打的啊?」
「刚拉起来的时候没这麽厉害,後来朱山几个来了,看热闹的让他说是哪里来的,叫什麽名字?这男的怎麽问都不说,大家你一下、我一下的,就打成这样了。」
陈东指了一下那男的下半身,啧啧道,「那儿也挨了几下,叫声比杀猪叫的还惨,我觉得八成不中用了。」
老陈嫌恶的撇嘴,「这种下流胚子,没用了也是活该!」
「哥!」李玉芳大声喊着李长乐跑了出来,「朱富打电话来说,项老头说他老婆是被毒蛇咬了的,人已经晕过去了。
请你开拖拉机帮忙把她送医院,还让你先预支两百块的工钱给他。」
「糟了,阿威开着拖拉机送货回去了。」李长乐看到码头的小货车,「坤叔,得麻烦你帮忙送一下。」
阿坤爽快的点头,「好,你带路,我们立马过去拉人。」
「玉芳,赶紧给伯娘打个电话,让他们把人送出来,我们在石桥头接人。」李长乐说罢看向李大哥,飞快的说道,「哥,你跟陈叔结帐,我给坤叔带个路就回来。」
「行,你赶紧去就是。」
老陈看着快速驶离的小货车,啧啧道:「入夏後的蛇虫本来就多,还跑那些地方搞事。朱富也是倒霉,讨了这麽个不正经的女人回来。」
「被毒蛇咬了,搞不好会死人的,我阿爸那次被五步蛇咬,养了好久才好。」
李长乐带着坤叔到石桥头,朱富已经背着李月秋在那等着了,朱母站在一旁咒骂他老婆,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阿坤调头停下,朱富就背着人过来了,李长乐跳下车,等他背着人上车安顿好,摸出已经数好的钞票递给他。
「这里是两百块,你最好跟医生说清楚是被什麽蛇咬了的。」
「就是没看清楚是什麽蛇咬的。」朱富说着接过钞票,「我爬上礁石,咬人的蛇已经跑了,项老头也看不出来是什麽蛇咬的,给拔了火罐,还给敷了蛇药。」
李长乐点点头,冲阿坤说道:「坤叔,麻烦你了。」
「没事,你去忙你的,明天记得把乾货送店里去。」阿坤说罢冲他挥挥手,松开离合朝村口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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