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卑微的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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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元清洞虚天瞳落向这些裂缝之中，可这时候所见到的也只是无尽虚无和空间乱流。

    目前北泉界与所要连通的世界还并未完全建立空间上的联系。

    收回视线，他目光平静淡然。

    相对於以前更希望让北泉界连通仙界，现在并没有了这份执念。

    因为以他现在的修为，若是想去仙界，之间并没有任何障碍，现在他更感兴趣的只是这个连接的过程，还有北泉界如此蜕变之中，更深层次的变化。

    一座凡山成长，化为世界，连通诸界，这说来太过玄妙，

    而这一切的根本又都来源於他身上的系统。

    以前的他没有资格去触碰这些答案，因为境界不够，可现在却已是渐渐可以感觉到一些东西了。他能感觉识海深处隐约之间存在着某些玄妙的东西，此物仿佛介於虚幻和现世之间，难以用神念触碰，仿佛其处於更高维度一般。

    「此物的层次依旧还要远远超过於我，或许唯有成就大罗金仙之时，才能真正窥探到其中奥秘。」顾元清目光又落向北泉界中，这方世界是他亲眼看着成长至今，从一座寻常凡山到达现在亿万疆域，只怕最後的一跃便要化为类似仙界一般的存在。

    心中难免有些感触。

    将近五千年过去了，或许对於金仙修士的寿元来说，这就像是大海之中一点浪花，微不足道。但作为有着前世经历的顾元清来说，这个时间已是将无数文明都淹没在历史之中。

    这一次他心神跟随北泉界蜕变，自身天人世界与北泉界共鸣，和这方世界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同样也隐约感觉这个世界核心之中奇妙的存在。

    那里有一个奇点，其中内蕴乾坤，如同混沌，似有着无限生机。

    顾元清的心神与这奇点内有玄妙联系，这里也是北泉界大道长河的真正起源，不朽之意和一切蜕变的始点。

    不过，这与脑海之中那存在一般，要真正勘破其中玄机，只怕也得进入大罗金仙之後。

    他收回心神，不再深想。

    现在耗费心神去多推测这些并没有意义，登临大罗，一切自知。

    他的目光落向干元宗内，先是看向顾思源，嘴角带着一缕笑意。

    自家孙儿成就虚仙，自是可喜可贺，心中琢磨了一下给些什麽奖励，更有利於他日後道途。整体说来，後辈子孙都还是挺争气的，李观荣和顾思源自是不用说，其他几位孙儿也都至少成就了阴阳之境。

    至於再後面，重孙辈以下虽难免有些良莠不齐，不思上进，但龙生九子，尚且各有不同，何况是人。他想了想，还是先传音给了顾怀安。

    片刻之後，顾怀安上得山来拜见。

    顾元清将其上下打量，笑道：「准备突破仙境了？」

    顾怀安道：「孩儿已经虚仙巅峰圆满，已得造化真意，现在父亲出关了，确实打算近些时候便渡劫成仙顾元清笑道：「渡劫之後，你便和你兄长一样，去仙界吧。出去多闯一闯，见识一番，增长阅历，对日後修行更有好处。」

    「孩儿也是这麽想的。」顾怀安道。

    顾元清又看了看顾怀安，这才几十年不见，仿佛其性情都变化了许多，性子不如以前那般跳脱，显得沉稳了不少，不由得笑道：「似乎经历这一次，你改变了不少？」

    「人总要长大的。孩儿只是不希望，有朝一日，父亲再遭遇大敌，孩儿却依旧如那日一般什麽都做不了。」顾怀安笑了起来。

    他乃是先天道体，修行以来，可谓是顺风顺水，到现在即将渡仙劫，实则修行也不过三千余年，这还是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并且刻意压制的结果。

    修行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难事。

    顾元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慢慢来，修行之途莫要急躁。」

    「孩儿自然知晓，若是算上天寰道界的岁月，孩儿也是一万多岁了。」顾怀安笑道。

    顾元清微微颔首。

    顾怀安又问道：「父亲闭关这些年似乎又是道行大进？」

    「确实略有所得，想来应该足以护持这片世界了，所以，你也可以放心飞升，走吧，今日就陪为父在这山上走走，顺便也给你说说仙界之事。」顾元清轻笑。

    随後，父子二人并肩行在这山间道路。

    顾元清为其讲了一些仙界的情况，又给了顾怀安一枚玉简，里面是仙界地图。

    夜幕降临，父子二人坐在小院中小酌。

    直到月上中天，顾怀安才起身告辞。

    临走之际，顾元清笑道：「你渡劫之後，飞升之前，为父也会为你准备一些东西，当年你兄长也有，不过，不论是丹药还是法宝，都是外物，真正的修行始终是要靠自己。

    便如这法源界的神道修士，哪怕是藉助规则神器成就了神王，可再向前走，却依旧需要依靠自身去感悟大道。甚至因为藉助外物，要跳出藩篱之外，便也更加艰难。

    可谓是成也规则神器，败也规则神器。」

    顾怀安认真道：「孩儿明白。」

    「去吧，这些时日好生调整状态，虽说对你来说，渡过仙劫也并非太难，但是能否铸下完美仙基也关系着日後道途，莫要大意。」顾元清道。

    第二日，顾元清又唤来了李观荣。

    为其讲解虚仙之道，虽说李程颐飞升之後，顾怀安也曾多次指点李观荣，但顾怀安对大道的理解哪里及得上顾元清。

    在李观荣听来，自己祖父可谓是字字珠玑，根本无需他多问，每一句话讲的恰恰都是他所疑惑之处。又过两日，他又唤来了顾思源为其讲述虚仙之道。

    再之後，又唤来了其他几位孙儿，都花了一些时间解答各自疑惑。

    其他几人成就不及李观荣和顾思源，但都是自己孙儿，也不能厚此薄彼。

    顾怀安也已是闭关，准备渡劫之前将自身境界和状态温养至大圆满，而关於其要渡仙劫的消息却已是让人传送至灵界各大交好的宗门。

    当年前来祝贺顾思源成就虚仙之时，灵尊和一些宗门都曾提过若是顾怀安渡劫想来观礼，顾怀安也是亲口答应，自然不能失信。

    而得到传信的灵界各大宗门难免震惊。

    特别是灵尊，他当日看出顾怀安道行已是超过於他，从顾怀安口中也知其已有渡劫计划，可也未曾想过，竟是这麽快就真要渡仙劫了。

    整个干元宗也都忙碌了起来。

    顾元清指点了後辈，便又花了时间炼制丹药和法宝。

    这些东西都是为顾怀安准备的，除此之外，顾元清根据顾怀安所修行的大道，对其真仙之境所修行的功法也进行了推演。

    以顾元清现在的道行，哪怕不藉助衍道之术，只是自己推演也同样精妙无方，直指金仙之境。当然，顾元清依旧未曾落下自身的修行。

    以他现在和北泉界之间的联系，只要未曾离开界域之内，便可每时每刻感应到其间变化。

    除此之外，他也终於有时间处理被镇压的镇渊冥敕碑和镇渊神王了。

    这日，他将一炉仙丹封存，抬手一招，那封禁在天地潭中的镇渊冥敕碑被卷了出来。

    这件规则神器一出现在北泉界中，立马生出变化，整个碑文上的先天道纹开始复苏，神器中的大道领域意图撑开，想要挣脱束缚，撞破虚空而去。

    但这些都只是徒劳，只是随着顾元清心念一动，无边压力将其禁锢，任凭藏身其中的镇渊神王如何催动，也是半点动弹不得。

    万丈神碑被顾元清以空间之道硬生生压缩到半丈之高。

    顾元清淡淡说道：「不要白费力气了，我这里隔绝了外界大道，只凭这件中位神器的力量根本毫无用处。出来吧，我们正好聊上一聊，既然落在了我手中，就不要心存侥幸，也不要逼顾某动用手段。你该清楚，这没有任何意义，无非是我多花费一些时间罢了，对你，对我也都没有好处。」话语声中，镇渊冥敕终於停止了无用的镇压，一缕黑色气息从碑文之中流出，化作了镇渊神王的模样。「你不是造化，你到底是谁？」镇渊神王眼神凝重，隐隐之间似乎还透露出一丝恐惧。

    顾元清淡然一笑：「你现在有资格问我话吗？」

    镇渊神王强作镇定，色厉内荏的冷声说道：「本神落入你手，算吾倒霉，但是，我之神魂藏身於神器之中，你又能奈我何？」

    顾元清哑然一笑，说道：「是吗？」

    话语声中，他抬手一挥，玄天破妄枪浮现虚空，陡然绽放神光，向着镇渊冥敕碑刺去。

    轰隆！

    两件中位规则神器本体直接碰撞，震荡得北泉界中都出现空间裂纹，神器本身剧烈震荡，各自内蕴的乾坤世界之中卷起滔天骇浪。

    神器不朽，两件规则神器本身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损伤，玄天破妄枪被反弹而回，镇渊冥敕碑也只是不断震动，可藏身其中的镇渊神王顿时遭了殃。

    他的执念在神器震荡中竟是直接湮灭了不少，显化出来的神魂也是直接溃散崩灭。

    镇渊冥敕碑中有惨叫声发出，他开口求饶，大声传音道：「饶命，上神饶命！」

    「出来说话！」顾元清抬手一招，玄天破妄枪回到手中，枪尖似乎变得钝了些许，可转眼之间，又恢复如初。

    镇渊冥敕碑中再次流出黑色气息，化作镇渊神王的模样，小心翼翼站在那里说道：「上神想知道什麽，小神知无不言。」

    看到镇渊神王这般模样，顾元清不由得暗叹，执念毕竟只是执念，并非真正古神神王，得势猖狂，失势卑微，一心只是想活，只是这麽一点威胁，就变得卑躬屈膝，哪里有什麽神王气度。

    想当初，他只是从太古神宗神子叶玄霄身上触碰镇渊冥敕符文，进而与此碑心神相连，看到碑身之上的一双眼睛，便如临大敌，可现在，却是形势倒转。

    「说吧，说说魔尊和无相神王……」顾元清淡淡说道。

    一个时辰之後，顾元清问完了想问的东西。

    镇渊神王小心翼翼地看了顾元清一眼，说道：「上神还有什麽想问的，随时可以召我出来。」他顿了顿又道：「虽然没有肉身，小神的实力弱了一些，可若日後上神要登神主之境，小神却可帮得上一些小忙，至少炼化镇渊冥敕碑，上神不用花费那麽多的力气。」

    顾元清淡淡看了镇渊神王一眼，说道：「回去吧，有事我再唤你！」

    「是！」他连忙一抱拳，如释重负地回了镇渊冥敕碑。

    顾元清将镇渊冥敕碑再次丢进了天地潭中。

    此潭自有规则，哪怕规则神器进入其中也会被压制，掀不起风浪，所以远比将其镇压在北泉界内更为省力。

    他躺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手指敲打着座椅扶手，暗自思量着刚才镇渊神王所说的东西。归墟盟的古神对无相神王其实所知并不算太多，只是因为其成为了半步神主，这才与其合作，投靠其麾下。

    这起因还得从当初万化神王和破灭神王来到干元界说起，他们到来确实是想要与顾元清……或者说造化神王合作，因为造化之道才能将他们复活过来。

    可惜顾元清根本没有合作的意思，直接将其斩杀。

    随後无相神王现身，显露了半步神主的实力，虽说现在无相神王还复活不了他们，但是他以天道誓言承诺登临神主之境後，掌控造化之道便将他们复活。

    别无选择的这些古神执念为了活过来，自是投入了其麾下，这也才有了封禁太虚造化天轮的事情。「这无相神王倒是有些神秘啊！就连这些古神也不知他是何时、又是凭藉什麽登临的半步神主。」顾元清微微蹙眉，要知道从神王到半步神主，首先需要的便是众生信仰，但是无相神王在封印魔尊之後不久就消失不见，那之後的岁月是造化神王掌控法源界。

    再之後，造化神王消失，人族神庭兴起，这期间似乎并没有无相神王的痕迹。

    「莫非无相神王与上个量劫之人有关联？造化神王的突然销声敛迹，遁入古战场，会不会也与其有关？」顾元清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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