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0.高塔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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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是————李昂先生，你又给我们整了个意想不到的大活。」

    撒布勒姆空域，团团层云之间，属於空之骑士公会的飞空艇往来穿行，其中甚至不止有印着公会徽记的飞空艇，还有许多客运公司的船只。

    穿越层云，眼前的景象纵然是航行经验再丰富的船长都会感到惊讶，甚至生出不敢接近的畏惧。

    前些日子，在魔灾域的圣都维塔斯克的龙灾之中，传闻中现身过双足踩着腥红大地，直立身体，头颅都能到达云层之上的巨龙。

    但比起那巨龙，眼前的巨人，不，巨神简直像是狂想之梦中走出来的存在。

    就算是体表的一处突起，都是一座雄伟山峰，若将其双肩当做陆地，也可以建立起星罗棋布的城市，祂光是存在，云层中的元素都像找到了落点般，朝着汇聚，所以，云层就像是他的随身羽衣一样，将其团团环绕。

    这就是撒布勒姆，甚至还不是伟大之灵的本体，真正的伟大之灵，你可以在纽比斯任何一处土地上感知到的存在，眼前这顶天立地的巨人，是他为了与热爱大地的众生交流所显化的化身。

    「事情本非一开始预想的那样，不过，空之骑士本就是在不安定的现状中找到出路的人，对吧？」李昂对身旁的西绪福斯笑道。

    由於神龙帝在最後时刻驱动絮语沙海地层变形，整座岛陆的构造已经不稳定，虽说伊南娜可以配合撒布勒姆来重塑土地，但不论是那些居住着遗忘过往的兽耳族「奴人」们的奴地，还是外围的公会探索驻紮点，或是像法琳娜那样已经不遵循先祖习惯的拜龙帝国遗民，他们的住所都已经被破坏，比起重建在需要让化身拔地而起的絮语沙海上，不如迁居别处。

    离开这座岛陆，外面的岛屿就算依然偏乾旱，也要比絮语沙海的条件要好。

    这样的事，当然是公会来办，主要，星花旅团还算是探明了这块岛陆的秘密，让公会的後续探查可以就此中止了，又算是帮了一大忙。

    再加上，芸香族如果能取回力量，成为与公会合作的又一大力量，自然对公会是有益无害的。

    虽然没有预料到这些事，但结局如此，重建焚香圣城也必然会有空之骑士的帮助，公会要继续发展，这也是必然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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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昂所说的找到出路，一方面就是这个。

    而另一方面，则在西绪福斯听懂他话中意味後的感叹里表述出来。

    「作为公会的藏卷者，长久以来阅览了无数以公会角度记录的历史真相，但公会存在的时间以纽比斯的时间尺度而言完全微不足道，可我们做的事情，却好像和过去都不一样。

    「年少时，我只是觉得公会的存在理所当然，我在其中学习也是理所当然。但将视角放在整个世界的历史来看，或许我有些狂妄了，但也许，我们空之骑士的存在无比的伟大呢？」

    李昂拍拍西绪福斯的肩膀：「我觉得不用怀疑这一点。」

    世界在公会发展到一定程度的节点反覆重启，可能不是巧合，而是有它的存在，世界才有一丝希望。

    这份希望，正是空之骑士没有在过去的定式中被困死，反而打破边界走向天空的更远处才抓住的。

    西绪福斯走到浮岛的边缘，看向下方的腥红大地。

    在最近，一些关於奇异景象的报告送达圣都，只是因为有之前事情的首尾要处理，没有第一时间环绕它们展开新的议题。

    那些报告中表示：大地不再「腥红」，原本平坦的大地出现一些隆起，其上，出现了草木生长和百花盛开的痕迹。

    而从这里看下去，撒布勒姆化身那像是山岳拼接而成的身体缝隙中的苍翠绿意，也顺着祂立於地面的支柱之踵蔓延到大地之上。

    如果说之前的大地生出花草是异像，那麽现在它成了一种趋势，撒布勒姆所立之处，绿意正一点点散开，取代了腥红。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昂感觉沙之空域刮来的风都湿润和柔和了许多。

    等搬迁了最早的一批人後，絮语沙海已经开始了崩塌，在那之前，藉助伊南娜的帮助，撒布勒姆重新将一部分地层塑造为化身，时隔万年再度屹立於世界之上。

    而那些原本构成絮语沙海的大地则彻底分裂开来，不过，仁慈的伟大之灵当然不会忽视上面的生命，袖用力量保证这些分裂的大地形成岛屿，环绕在的周身。

    这就让撒布勒姆的高塔巨神的外表看上去更加威严，那些岛屿宛如拱卫在侧的神侍，风沙如帐，层云似衣，哪怕巨神只是静立着，亦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在附近一座临时的岛屿上的公会临时驻地，正在休息的星花旅团营地也时有客人到访。

    除却公会办事员的往来和道谢的沙海居民、朝拜「星花之神与其神妃」的奴地居民，还有的就是这次友情支援的空骑士们了。

    三大天团的大部分人都赶回去忙自己的事了，剩下的都是老熟人，他们关心和好奇法琳娜的情况，虽然远远的看到了她大发神威，还是想了解具体情况。

    法琳娜自身也毫不避讳的与旧友们聊天，坦诚的说明自己的身世，以及在龙印城中，终於彻底摆脱如噩梦纠缠般的命运。

    「——太好了，法琳姐，曾经你引导我要正视自己的力量时，我就在想，有朝一日，你要是也能从力量的阴影中解放就好了，祝贺你。」莫拉莱斯为法琳娜而高兴。

    「法琳姐，现在的你，应该能随便揍那蛮牛吧？」「是啊是啊，以前就觉得你很神秘，果然是有力量没发挥出来！」「那条龙我们看见了，真是神威无穷，你还接护卫任务吗？我想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众神欢宴的女空骑士们围着法琳娜，迷妹般的翻出往事，聊个不停。巴尔巴努斯抱着手臂在旁边，不爽这些小娘们藉机挤兑自己，却又没说什麽。

    虽然没有牛男那麽尴尬，但阿翔和埃文也有些吃味，法琳娜和安妲苏，那种强大根本不是一般空骑士能达到的水准。

    龙印城一战打到後面，他们已经清楚这不是简单的遗蹟或者秘境攻防战，那样规格的巨龙和机铠成为常规战力，星花旅团的真正实力已经不可估量。

    「更别说，」阿翔捏紧双拳，「某人身边的团员夥伴全是美丽强大的少女，这上哪说理去？！」

    「团长，要是你有长性的话，有几个委托人姑娘说不定都和你成了————」云间漫步团员在旁边小声说。

    「啊哈哈，再说吧。」

    在深邃的大地之间，金色砂雾如云气流淌的神异空间中，狼型机铠半神撒布洛玛图斯展开四肢，它们的前端融入了金色的漩涡当中。

    同样的，在撒布洛玛图斯的驾舱内部，安妲苏身缠幽蓝光带，这些蕴含游星力量的飘带深入机铠内部，与之紧密相连。

    ——

    被伟大之灵重塑後，驾驭这台机铠，安妲苏不再需要「驾驶」，而是按意念行动就好，它就像完全与自己的思维同步，形成了身体的外延。

    而经由伟大之灵接纳，在现在尚未完全恢复时，这具化身的行动则需要安妲苏来辅助，办法就是通过撒布洛玛图斯，让狼型机铠像自己操纵它那样去操纵高塔巨神。

    不过，这种行动对少女造成的负担极大，即便在他的帮助下，融合了沙香，最强芸香族王血已然觉醒，但毕竟是这样的巨神，她只能驱动其动上一小会儿。

    而这大地之心就像是巨神的驾驶舱，它虽然能支配巨神，却并非撒布勒姆的大脑，撒布勒姆无处不在，这里凝聚了大量的金砂物质，只是为了接受的思绪来控制巨神的。

    安妲苏之所以待在这里，也是为了更熟悉通过撒布洛玛图斯与高塔巨神同步的感觉，以备在主人需要时能够发挥出作用。

    因为这样，龙印城一战结束後的这两天，安妲苏和族人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在这里多，内心有些歉意，但她依然觉得，帮助主人是第一位的，没有他，她和全族都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过，芸香族人们也沉浸在喜悦中，纵然也想时刻和安妲苏一同欢庆，但是终获家园的狂喜和马上投入建设的热情占据了他们大部分精力，无暇时刻的关注安妲苏在哪在做什麽。

    龙印城已经算是完全损毁，对於这座城市以及曾经名为神龙圣国的政权，其上下所有成员都是恶贯满盈，鲜血沾满双手，已被即时诛杀殆尽。

    本来的焚香圣城遗址被拜龙者改造成龙印城，已经经过一轮破坏，现在更是破坏得彻底。

    好在，芸香族的家园是在飞香地之上，哪里有幽蓝的宝香，哪里就能再悬浮起宛如香炉的那些美丽建筑。

    有撒布勒姆的力量，芸香族暂时得到了一座水草丰美的浮岛，由撒布洛玛图斯控制的沙香引导其上，将其塑造成了新的飞香地，而那些遗蹟高塔，也选取了状态完好搬到了岛上。

    这座浮岛可以移动，在决定新家园的位置前，芸香族们可以多多试错，还能飘去另外一支族人那边将他们接上。

    由於安妲苏的关系，沙暴狮虎姐妹的沙兽帮也与芸香族关系很好，此刻也在新的家园帮忙，不过比起适应很快的芸香族，他们就要藉助绳索和牵引才能在重力乱变的飞香地中行动了。

    此间事情告一段落，要是往常，恐怕得多盘桓几日，但是现在时间紧急，收尾工作结束，星花旅团立即把复杂的後续之事丢给公会，收整一番，就准备航向伊格尼斯空域。

    在天司殿整备永夏号的同时，李昂看到风水土三龙在甲板上讨论热烈，这种情况并不常见。

    并不是说她们关系不好，就算没有血缘上的姐妹关系，无论是身份还是诞生关系，她们都是姐妹，也就阿库娅特殊些，还有戈拉西斯和利维坦两个姐妹，但正因为是姐妹，或许是数万年的相处早就磨得失去了新奇感，平时看上去冷淡，其实是像非常熟悉的家人各自有事时的状态。

    当然，这也是因为六龙不能轻易调用力量，没法协同处理纽比斯的事情的缘故。

    「你们来了。」

    三龙已经看见李昂，没有避着他的意思，他便主动迎了上去。

    先前，阿库娅和安娜特没有跟着去絮语沙海，主要是合作去增加纽比斯的水体总量了。

    更早的时候，水之龙是和土之龙合作，在新造的空岛上制造水域，这份工作取得一定进度後，水体有了承载，就可以将其推入到大气循环中了，所以变成了和风之龙合作。

    「嗯，我想你这擅於谋算人心的凡人也看出来我们心情不错。」哈密瓜豆丁抱着手臂说。

    「怎麽把我说的像坏人似的？」

    「总之你也不符合凡人中「好」的标准。」

    「龙神大人那麽懂我的谋算？」

    「就、就是懂啦。」

    和安娜特饶舌几句，还是阿库娅翻了个白眼，先说了正事。

    「为伟大之灵撒布勒姆的复苏献上庆贺，我明确的听到了大姐的低语，同理，安娜特也感受到了芙洛斯的歌声。」

    李昂虽有预料，还是为此宽慰：「伟大之灵，都要归来了。」

    「嗯，但也有点麻烦。」阿库娅说。

    「是阿耆尼那边。」安娜特道。

    「火之龙神？祂离开的确实有点久了，不过祂还能和法琳姐隔空沟通来着？」

    「他没有受到什麽损伤，但也被限制住了，他需要用自己的力量压制着伊格尼斯的喷发。但我们也说过，伟大之灵的力量是共同涨落的，当其他三者复苏，伊格尼斯的力量也会增强。」

    「压制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是，因为火焰的特性，如果阿耆尼调用本体的力量，反而会让伊格尼斯更加旺盛，这也导致了他压制起来很困难，这一点和其他三种元素不太一样。」阿库娅点头。

    「我们需要快些去伊格尼斯空域，现在的你很关键，所以就等你们准备好了。」安娜特拽着李昂的袖子。

    「本来我也打算出发了，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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