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医心、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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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兴抵达明月药堂的门牌楼前，是卯时六刻。处暑时节，天已经大亮。
赵兴来时，只看到了八人。
不知这三日是否有人觉得这工作不值得浪费青春，改了主意。
八人里，一半人的衣服着装，包括随身物品都新亮板正，显然是近期置办，家境定然不错。
另一半则人，衣服着装虽干净整洁，但质地稍稍逊色，好似浆洗多次。青囊、医符、玉佩纵有也是光色暗沉，像是二手淘来。
最穷的算是赵兴了，他的腰间就佩戴了个香囊，带了几身换洗衣服。
至于医师的标配，反正日后当官了都会发，他倒是没必要浪费钱置办。
赵兴来时，郑玉林早就在此等候了，为了显得稳重点，在场无人攀谈，只是静立等待。
陆续又有人到，直至卯时七刻，也只来了十三人。
时间一到，仰望云彩的郑玉林收回了目光，落在十三人身上：「跟我来。」
众人闻言，踱步跟了上去。
越过门牌楼顺着盘柳大道刚走出二十米，就见有两人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牌楼外，并迅速跟了上来。
「郑大人，我、我————」
郑玉棘停下脚步，看着两人：「二位迟到，可是有生死彼美的夫事发生？」
其中一名消瘦青年支支吾吾：「没、没有，路途较远，途中章车拥堵，我一路奔行数里，好不容易才赶上，只是未曾想还是迟了，请郑大人原谅。」
郑玉林点了点头，平静道：「既如此，阁下回去的时候便可不那么匆忙了。」
「什么。」消瘦青年一愣，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辞退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想辩解，可迎着郑玉林的目光，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得垂头丧气的拱手告辞。
另一人眼珠子一转，拱手道：「郑师容禀，来时路上，章车不小心撞到人，伤者昏迷不醒，情况危急，我便下车救助了一番————」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有此事。
可当对上郑玉林的目光后，突然声音一颤，后半段气口也弱了下来。
「走吧。」
郑玉林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回应，便不再理会此人。
那人懊恼不已，不知为何一眼被人看穿了谎话。
盘柳大道上微风习习，郑玉林领头在前，后面隔着数米陆续十三人跟着。
赵兴前方二人，看起来是相熟，此刻正在低声交谈着。
「方兄，郑老拒退第一人我能理解，守时即守信，更何况医者最该具有时间观念。」
「可是第二人所言看着听着都不似作假啊。」
「林兄，凡事不能看表面，官员有明察秋毫之能，尤其像郑大人这等阅历丰富的，岂能看不出那人的真假？」
「没有当面呵斥，就已经是留了体面。」
「也是。」
「医师固诚，这人就算是侥幸混进药堂，神庙问心那一关也过不去。」
「哦，林兄何意？」
「我家中长辈多经商，也与不少官员打过交道，就说这医师官员，有医案、医心、境界三关。
三关若有一关未过，就不得晋升。」
赵兴也静静听着，他也不算是新手小白，但多点见闻总是好的。这姓林的一看就是公子哥，说不准能听到些有价值的信息。
「医案是医师公案简称，不过一般的小病可不能算在其中，需是疑难杂症，或是影响较大，范围较广的疫病，或是新型罕见之病例，发现、预警、医治皆可算作一案。」
「我听闻景新年间，百例医案为九至七品官员晋升之标准，大治年间标准低了些，五十成例即可。」
「哦？那岂非更容易晋升了。」
姓林的公子哥摇头：「非也。景新年间有大战发生，邪教妖人也活跃，南蛮和邪宗皆有人来境内投毒引疫，那时虽要求高，但反而容易凑齐医案。」
「如今是大治，小战虽有，大战已停，邪教妖人也不敢露面，天人六炁皆稳定了许多，所以五十例医案更难凑齐。」
赵兴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
医案确实是他以后晋升的难点，至于境界考核就是法术评级，倒也不算难，无非是多花点时间刷熟练度，玩家是有优势的。
至于医心，则是医德的考评，多半由民间口碑、上司评语、同僚评价综合而成。
对于这点，玩家也同样有优势，因为面板有个功能为好感度作为参考，人对自己的评价总是偏颇的，而有参考就有办法可想，不至于抓瞎。
赵兴对前面这个林姓的青年稍微关注，因为他觉得此人的见识不普通，很有可能是郡城林氏子弟。
闲聊很快就结束，因为盘柳大道走完了，众人跟随郑玉林来到了明月药堂的主建筑群。
明月药堂依山而建，占地广阔。
主营为种、制、采、存药材，光是药山就有三座，药田有数百亩。
当然，明月药堂并不是只有药师，同样有别的职业存在，比如赵兴一路走过三座药坊，就看到了许多机关师的存在。
路过几处药田时，也能看到有司农和武者。
桃陵郡是产药大郡，广陵州叫得出名号的医馆大部分都在此地。
由于大周王朝的特性，几乎所有产业都有官方入资，所以不存在完全的私产。
郑玉林领着十三人来到一处药堂，此地名为玉林堂，显然是以郑玉林的名字命名。
能单独有一座药殿，也代表着这位医师在明月药堂的地位。
待众人站定，郑玉林开口道：「玉林堂所属有学徒二百四十七人，算上你们十三人，刚好二百六十人。」
「从即日起，每月都有月评，季评于年终大考，其中月评和季评都在此地，但年终大考将由明心道院与官府联合举办。」
「虽然当官的名额有限，但我明心药堂的待遇却不会受限，若是年年考评为优，即便是做不了官，亦有可能执掌一殿，待遇甚至可以与我齐平。」
待众人消化一番言语，郑玉林又道：「你们十三人，第一月以观摩学习为主，根据月评结果安排去处。」
「连续六次月评为甲等者，方可参与道院的考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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