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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手掌与剑刃相撞,剑气和雷力轰然炸开,整座废墟剧烈地颤抖,碎石被气浪掀上数十丈高空。
剑无初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因为他倾尽全力压下去的这一剑,竟然无法落下,
全场数十万人,几乎都在此时站起,死死瞪大双眼,同时看清了那片废墟中央的景象...
江尘的右手,竟然紧紧抓着惊霄剑刃,
金色雷弧在他掌心里疯狂窜动,噼啪炸响,剑锋割开了掌心的皮肉,但剑刃仅仅陷进去半分,就像砍到一座铁山之上,
任凭剑无初倾尽全力,也再难寸进分毫。
血顺着剑刃往下淌,江尘却越抓越紧,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他也在赌,血肉虽然是自己的,但右臂却融合了半截帝骨,他不信,这把准圣道兵,可以斩断帝骨。
饕餮图腾那双血眸,在江尘身后无声地睁开了一线,剑刃上那些肆虐的雷力,被疯狂吞噬。
剑无初怔怔看着眼前的‘血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力竭和绝望,以至于剑无初的魂魄,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过来,
从开战到现在,江尘所有的狼狈、所有的濒死、所有看似油尽灯枯的溃败,或许...都只是在等这一刻。
等他把最后一剑,亲手递到面前,然后用右手...抓住这把剑!
“你...”
剑无初的嗓子里挤出一个艰涩的声音,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他想抽身离去,却发现那只手死死锁着剑刃,在这只手面前,竟撼动不了分毫。
而江尘的左手握紧玄霜凝魄,手腕一翻,剑刃自下而上,
朝着近在咫尺的剑无初,斜斩而去。
这一刻,剑无初的瞳孔里只剩下一道自下而上撩来的寒光。
他到底是帝尊六重的剑修,临死的一瞬,身子凭着本能硬生生拧转了半寸,这一剑没能剖开他的胸膛,却结结实实斩进了他的右臂。
“啊...!”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血溅十丈!
漫天血雾还未落下,一道染血的影子已经重新来到他的身前。
刚才还抓着惊霄剑刃、被所有人认定要被切成两半的右手,如同从地狱里探出来的铁钩,狠狠扼住了剑无初的咽喉。
“啊...”
剑无初剩下的半声惨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江尘手腕一沉,五指收紧,竟就这么当着数十万群雄的面,将这位不可一世的白衣天骄,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整片万盟会场,只剩下罡风呼啸,
所有人都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站着的,坐着的,前倾着身子的,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处,一道道目光落在那只血手上,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表情精彩得无法形容。
空手入白刃,攥住准圣道兵的剑刃而不伤,再一剑伤人,最后扼喉擒主。
这一连串的变化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席位上,虞紫鸢已经站起了半个身子,望着那道青衫身影红唇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尘的实力,可连她都没料到,江尘敢在油尽灯枯的当口,拿自己的右手去赌这最后一下。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话已经响起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在冲击着他们的神魂识海,
“他用一只肉掌,接住了惊霄的全力一剑?!”
“你们看他的手!”
一个大寇死死盯着那只血手,眼珠子都在抖,
“皮肉是裂开了,可骨头...骨头一点事都没有!道兵的剑锋,割开了他的肉,却斩不断他的骨头!”
一只手,比准圣道兵还要坚韧,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够解释,这是彻头彻尾的颠覆认知。
结界中央,江尘缓缓抬头,
那双满是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冷冷注视着手中不断挣动的剑无初,只要他五指稍稍用力,随时都能捏碎这个人的喉咙,
“呃...呃啊...”
剑无初不断挣扎,脸色已经青紫,眼底布满崩裂的血丝,里面翻涌着恐惧、暴怒,还有一丝怎么都压不下去的荒谬。
他不明白,
自己明明高出对方整整半个大境界,手握道兵,身负天阶图腾,连圣道层次的剑都斩了出来,为什么会输?
为什么会以这种最屈辱的姿态,被人像拎死狗一样拎在半空?
“大胆!”
一声惊雷般的怒吼骤然炸响。
拓跋野猛地起身,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缕灰芒不知酝酿了多久,此刻化作一道数丈粗的灰色光束,撕裂长空,直奔江尘轰杀而去。
他从开战至今一直安坐不动,谁也没料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施杀手,而且一出手,就是绝杀之势。
“住手!”
另一声暴喝比那灰芒更快,
王座之上,赫连铁山同样出手,这位准圣七重的镇狱王甚至没起身,只反手一掌按了出去。
一只覆盖着苍色鳞光的大手凭空显化,横在江尘身后,硬生生迎上了那道灰色光束。
砰!!
天崩地裂般一声闷响。
灰芒与苍色大手在半空里僵持了不到半息,便被强行荡偏,那道光束擦着结界边缘飞掠出去,轰在寒崖关外侧一处绝壁之上。
刹那间,乱石穿空。
一座高逾千丈的峰峦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从山腰开始崩裂,巨石裹挟着烟尘冲天而起,待烟尘散去,
原处只剩下半截断崖,整座山峰,竟被这一击余波生生抹成了飞灰。
全场骇然,
这可是寒崖关的山崖,可比玄铁,但准圣强者的交锋,仅仅是擦出去的一缕余波,便险些将其夷平。
“拓跋野,你要干什么!”
赫连铁山缓缓站起身,一双苍眸里寒意逼人。
拓跋野胸口起伏,盯着江尘:
“赫连兄你也看见了!玄逸公子是荆家仅剩的血脉后裔,这一战他认栽便是,可此子赢了还不罢休,竟当众扼喉凌辱,要将他活活掐死!”
他抬手指着江尘,语气愈发凌厉:
“屠圣一脉的香火,难道就要断在今日?此子以下犯上,凌虐少主,难道不该受到惩治!”
这番话落下,
不少人下意识地点点头。
是啊,不管怎么说,荆玄逸身上流着的是荆家的圣血,是他们这些家臣后裔守了万古、盼了万古的那一点火种。
江尘赢了比试便也罢了,如此折辱对手,确实有些过了。
可更多的人,脑子里还嗡嗡作响,根本顾不上去想这些。
这一战...就这么结束了?
一个半步帝尊,赢了帝尊六重的荆玄逸?
直到现在,他们还觉得自己沉浸在一场荒诞大梦里,
从江尘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就一件比一件离奇,
天阶图腾,准圣道兵,圣道之剑,屠圣剑法...他们这辈子想都想不到的事情,在今天可以说全看了一遍,
赫连铁山微微凝眸,然后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道:
“江尘小友。”
“这一战你已经赢了,满堂群雄有目共睹,屠圣传人的名分,从今往后再无人敢置喙。”
“把他放下吧。”
赫连铁山又看了看剑无初憋得青紫的脸颊,
“无论怎么说,他体内流着的是荆家的血,是你那位传剑前辈的同族后人,你二人的剑法同出一源,也算半个同族,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台下不少大寇闻言,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在他们看来,江尘今日挣下的威名已经足够大了,没必要为了一时意气,真把剑无初掐死在这里,落个欺凌同族的话柄。
然而,面对赫连铁山的劝说,江尘没有应声。
他眼中没有丝毫喜色,只有一片警醒和凛然,扣在剑无初咽喉上的右手,力道非但没有半分下降,反而又收紧了一分。
紧接着,玄霜凝魄被他反手插回脚下废墟,空出的左手并指如剑,在剑无初周身几处大穴上快如雨点般点落。
.每一指落下,剑无初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数十息之间,他连点三十六处大穴。
每点一处,经脉就断裂一处,直到最后,剑无初全身已经软软地垂着,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彻底封死。
这份手段,看得台下一群杀人如麻的大寇脊背发凉,
赫连铁山的眼皮,也跟着狠狠跳了两下,
断其经脉!
还是一次性打断几十处,
他活了几千万年,自问见过的狠人不计其数,可一个半步帝尊生擒强敌之后,眼睛都不眨一下便下这种死手,他还是头一回见。
“赫连前辈。”
江尘终于开口,“此人绝不能放。”
他提着剑无初的手微微一抬,让那张青紫的脸正对着满场群雄,一字一顿说道:
“他不叫荆玄逸,他的真名叫做剑无初,是邪圣石枕座下的亲传弟子。”
“之所以借着屠圣后裔的名号入关,为的就是各位手中的家臣信物!”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一张张变色的脸。
“还有一件消息,我还没有验证,寒崖关方圆百万里,多半已经被石枕手下的强者封死了。”
“什么!?”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炸了锅。
无数大寇霍然起身,脸色剧变,一道道目光在江尘、剑无初和拓跋野之间来回乱扫,惊疑不定。
“石枕的弟子?这怎么可能...”
“百万里封锁?他一个半步帝尊,怎会知道这些?”
“嘘,先听镇狱王怎么说...”
赫连铁山的眉头皱紧,盯着江尘看了几息,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小友,这种话,不能随口乱说。
寒崖关是我等立足万古的重镇,几百处关口层层勾连,固若金汤,何况此次会盟,拓跋野提前调了数万强者分守隘口,谁能悄无声息封锁百万里?”
“是啊,拓跋大寇亲自布防...”
附和声此起彼伏,
江尘没有争辩,而是目光落在拓跋野身上,眸中寒意森然。
“如果...拓跋野也投靠了石枕呢?”
轰...!!
这一声不光炸在耳边,更炸在每个人的心口。
拓跋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面皮微微抽动,台下群寇哗然起身,喧嚣声浪几乎要把关顶掀翻,
赫连铁山眼底寒光一闪,他强按住没发作,盯着江尘沉声问:
“江尘,污蔑一位前十大寇,在我太初群寇中是滔天大罪,你...拿什么证明?”
江尘沉默了一息,
他拿不出证明。
那天晚上的白帛来历不明,字体也早就消失了,刚才那道传音的女声更是刻意不漏行迹,
这说明,报信之人担心暴露身份,也正因如此,他才选择先控制住剑无初,再和赫连铁山陈明此事,
就是怕遇到这种情况,没想到,还是没逃过。
“怎么,哑巴了?”
拓跋野冷笑一声,重新挺直了腰板,他环视四周,声音拔高,
“仅凭几句捕风捉影的臆想,就要定老夫的死罪!江尘,你与玄逸公子争传承、决生死,他是你的仇敌,老夫替他说了两句公道话,你就连老夫也要一并攀咬!”
他猛地转身,
“老夫倒要问问诸位...一个半步帝尊,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辈,凭什么对邪圣门下的布局了如指掌?
石枕围关这等绝密,连我等这些大寇都闻所未闻,他一个外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依老夫看,真正通敌的人是他!他今日搅乱会盟、挟持圣血后裔,正是要断了屠圣一族复兴的希望!”
这话锋转得又快又狠,台下的议论声顿时变了味道。
“拓跋老祖说的也有理?”
“一边是相交万古的第二大寇,一边是屠圣剑法的传承者,咱们该信谁...”
“可他若真有歹心,何苦拼了命赢下这一战?”
猜忌这种东西,一旦埋下种子,便会自己生根。
刚才江尘那番万古血泪的控诉还压在众人心头,可眼下他拿不出证据,拓跋野又反咬一口,不少大寇脸上都露出了迟疑之色,
赫连铁山站在王座之前,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在江尘和拓跋野之间来回移动,苍眸深处光影明灭。
活了几千万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一边是连番创造奇迹、把万古秘辛掀了个底朝天的年轻人,一边是同列多年、共同撑着太初古关半边天的老兄弟。
该信谁?
僵持,就这么横在了数十万人心头。
便在这时...
轰隆...
万盟会场的入口,大门轰然大开,
关外寒风裹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灌进来。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望去。
两名修士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两个人都浑身是血,衣袍碎的不成样子,
他们中间架着一个人,或者说,是拼了命才把那个人带到了这里...
那是一个老者,他的两条腿已经废了,整个身子几乎全靠左右两名修士,才没有一头栽倒。
“阎...阎老祖!”
有人尖叫出声,
第三大寇,阎万夫,终于到了!
只是此刻,他身负重伤,一身准圣修为几乎完全溃散,衣服上的血水都干涸了,
满场大寇霍然起身,最近的几个人扑过去,全都僵在原地,有人声音发颤:
“阎老祖!是谁...是谁把您伤成这样!”
阎老祖脸颊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他抬起那只尚且完好的手,颤抖着穿过人群,直直指向那个散发着森然气息的身影,
拓跋野。
“咳咳...”
他一张嘴,一大口血便涌了出来,
“诸位...数日前,老夫奉会盟之约,率弟子入关...”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吐出一个字都极为困难,可他还是死死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往外挤,
“行至半途...断魂山脉...”
猛地,他那颗花白的头颅一转,眼里迸出滔天恨意,声如泣血。
“拓跋野,竟然带领手下,在断魂山脉截杀老夫!随行的三千子弟,一个都没跑出来...老夫拼着这条老命不要,燃了圣基,才、才杀出一条血路...”
“寒崖关外围...数百处关口已经全部沦陷!”
“若不是老夫有破碎虚空的禁法,恐怕连报信都做不到!”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身子猛地一僵,一大口鲜血喷出,竟然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
无数人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灰袍老者,
愤怒、震惊、痛惜、杀意,几十种神情在一张张脸上交错,最后凝成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拓跋野脸上最后一点伪装,就在这片死寂里,一寸一寸地剥落了。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然后抬起头,扯了扯嘴角,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笑了。
“老东西,这都没死。”
他轻声说,语气里甚至带着点遗憾,“一刀没把你斩成两截,竟还留着一口气爬到这里来。”
轰...!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准圣后期的滔天气息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残破的会盟台应声开裂,裂痕以他为中心疯狂蔓延。
离得近的大寇闷哼一声,像被一座无形大山当头压住,膝盖一软,竟有好几个人生生跪了下去。
桌上的酒盏、兵刃、信物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可惜啊。”
拓跋野负手而立,灰袍在狂涌的气机里猎猎作响,目光从一张张煞白的脸上扫过,
“你们明白得太晚了。”
赫连铁山面色铁青,这位第一大寇的胸膛在起伏,一下,两下,越伏越重,他盯着拓跋野,眼眸中燃起一种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火。
“拓跋野。”
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你我同列前三,共事了多少万年?道虽不同,背地里也互相下过绊子,可老夫一直当你是条汉子,把你当做朋友。”
“老夫现在才知道,这些年,我看错了。”
他猛地抬眼,须发戟张,吼声如惊雷炸响:
“寇亦有道!我等落草,就是为了不背弃信念,宁死不降邪圣石枕!却不知你...你连寇都不配做,成了为虎作伥的狗!”
“狗?”
拓跋野嗤笑一声,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愧色,反倒透出一种理直气壮的讥诮。
“赫连铁山,你我都是屠圣家臣,家臣该做什么?追随荆家的血脉,辅佐荆家的少主,这才是本分。”
他抬手,指了指江尘手中昏死的剑无初,
“他是改了名,叫剑无初,可他体内的屠圣圣血是真的,滴血验脉,万剑朝拜,你我亲眼所见!如今他拜入石枕门下,得邪圣亲自栽培,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老夫追随他,才是真正的尽忠!”
他目光一转,钉在赫连铁山脸上,笑意更冷。
“倒是你,护着一个没有半分荆家血脉的外人,看着他挟持少主、折辱圣血,还一口一个小友,赫连铁山,真正背叛屠圣一族的人,是你!”
“这些话...”
赫连铁山猛地张口,声如洪钟大吕,震得虚空都在颤。
“你到地底下,说给那些死在异域战场上的列祖列宗听!!”
狮子吼!
肉眼可见的音波从赫连铁山口中喷薄而出,一重叠着一重,化成万重骇浪,铺天盖地地压向拓跋野。
这不是寻常的音波神通,是镇狱王压箱底的手段,万古以来,听过这一吼还能站着的人,屈指可数。
音波过处,碎石被生生碾成齑粉,裂开的会盟台又矮了三分。
拓跋野脸色一变,袍袖猛地一甩。
吼!
一条青色古蛟从他袖中飞出,蛟龙摆尾,挤压长空,张牙舞爪地迎上那万重音浪。
蛟身与音浪撞在一处,僵持了不过半息,轰然炸开,狂暴的力量四下宣泄,将两人之间的废墟又清空了一大片。
一重之差,
准圣七重对准圣六重,这一重境界,在同阶之中便是天堑。
爆炸的余波里,拓跋野的身影倒射而出,脚下虚空踩出一连串龟裂,一连退出数十丈才堪堪稳住,喉头一动,一缕血迹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看着指尖的血,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笑了。
“赫连铁山,果然厉害。”
“可惜,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轰隆!!!
天穹,在这一刻骤然暗了下去。
一股远超众人认知的恐怖威压,从八方天穹骤然降临,
这是圣道之威,天地在这股威压面前,都要为之变色。
扑通!扑通!
无数大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成片成片地软倒在地,一个个面无人色,神魂被那股威压死死锁住,连抬头都成了奢望。
即便是那些帝尊境的大寇,此刻也一个个脸色惨白,脊背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额头渗出道道冷汗。
他们死死咬着牙,催动全身修为去抗,只觉得那威压如汪洋大海,而自己不过是海中一片随时会倾覆的孤叶。
“这...这是...”
主位旁,血气早已衰败的枯荣老祖,猛地抬起头,那双老眼瞪得滚圆,脸上血色褪个干净,
天穹之上,血气如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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