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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态度倨傲,可惜人矮,气势怎么也营造不出来,徒落个脖子酸疼。
“你现在多了个美人儿要养,再说赛马只要赢了,有不少奖金。”另一人也一个鼻孔出气。
“肃王爷提供了一匹举世少见的天血名马,听说流下的汗都是血红色的,还能卖钱呢,还有三国关公那匹赤兔的後裔,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反正名堂多得很,你这马痴不去,会後悔一辈子的。”他知道赐天宫对银两没有多大兴趣,唯一能吸引他的只有马。
尽管他讲得天花乱坠,口沫横飞,差点没把马儿的祖宗三代都搬出来,赐天宫依然丝毫不为所动。
赛马通常是开放自由报名参赛的,光明磊落的庄家不是没有,曹家牧场的主办人却摆明黑吃黑,他怕参赛者太强把银子赢走了,颜面无光,只好事先收买能力强的骑士要他暗中放水,这样既不吃亏,又保了牧场的名气。
这手段行使已久。
“不关我的事。”赐天官乾脆蹲下专注做他的“手工”。
来当说客的两人急了。
“你别架子摆太高,叫你回来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人见他软硬不吃,露出真面目了。
耳朵竖得高高的曹瞒越听越火大。好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吧!那个呆子净叫人消遗下知道要生气吗?!
“你是哪个牧场的人,讲话这么嚣张?”她莲步轻移的跨出门槛,嘴边动人心弦的微笑勾得两个人心痒难搔,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美人姑娘,我们在曹家牧场当差,我叫张三,他是李四。”两个大男人突然都变成温驯的哈巴狗,巴不得能求得美人以柔荑摸摸他们。
“曹家牧场啊……”她自言自语,笑颜灿灿。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人养什么的鸟,牧场现在的主事者是谁啊……她得想想。
“这一趟帮忙不知道我们可以拿多少银两?”
“二十两银子。”美人开口问,当然要把知道的全部吐出来。
“好少喔。”
两个男人看得都楞住。
美人儿笑起来就是不一样,天空中飘提著美妙的音乐,野花野草也突然变得无比顺眼,喔,天啊,地啊,妈妈咪呀!
赐天官的双手很是忙碌,一向紧闭的耳朵却没办法如同往常什么都不搭理,随著曹瞒娇俏的笑声,他的心情开始非常的……恶劣。
“我想他的作用不只是骑士吧,你们欺他老实木讷好商量,搞不好牧场的马匹全部丢给他照料,这么好用的人,守夜、防盗也让他兼了,一个人当十个人用,好划算啊。”
呃,这美人怎这么清楚?就跟亲眼见到没两样。
之前,赐天官还在牧场牧马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照顾”他的,少了他,他们的日子难过许多……好吧,根本是过不下去了。
这会就算要跪下来叫他一声祖爷爷,也要把这么实用又耐操的人给跪回去。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一百两,安家费八十两,行,再来谈,要不然,另谋高人喽。”她心中的算盘飞快的拨动,喀啦、喀啦,二二得四,四三一十二,二一添作五……嗯,轻轻松松,搞定。
赐天官把眼睛睁得老大。
哪……哪有这样牟利的,还有,她凭什么帮他拿主意?一个客人越俎代庖,已经超过客人的极限了。她把自己当什么人呢?“我不会去的!”他才是那个苦主好不好。
“嗯?”
只可惜,大势已去。
不瞧她,她的容貌却很自然的在心底浮现。
弯弯的眉毛,有著黑亮的自然光泽,光洁的额,微翘的鼻梁,花瓣似的菱唇,即使不是刻意的接触,她秀致雅丽的脸蛋就是会自动的出现骚扰著他……
他根本没把她弄清楚,譬如说来历啊什么的,人就已经乖乖的阵亡……完全不自知的。
“没事。”
“那就接。”这年头有谁会跟银子过不去?除了傻子。
“你擅自帮我作决定不太好。”
但是抗议未能上达天听。
“听我的话准没错,这是一次增加收入的好机会!”
什么时候轮到她来管帐的,她明明只是家中的客人。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带你买来的那匹马磨磨脚力去,每天吃好、睡好,也该它替我们赚点钱,克尽它做人家家畜的功用了。”
一匹马买来就供在马厩里,每天吃的是人家酒坊酿酒剩下的米麦渣,喝的是山泉水,刷毛、按摩,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它要是敢偷懒,就等著进屠宰场。”
这宅子就这么四方大,她的声音稳稳送到隔著墙壁的马厩,她就不相信那匹懒马听不到。
果然,本来优闲吃著粮秣的肥马身上泛起可疑的疙瘩,胃口尽失了。
他乍看温吞,没什么才能,但是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只要稍加锻链,呵呵,说不定能成材,嗯……
相公、相公--天天工(公)作的相公嘛。
※※※
她知道赐天官气得不轻。
不管她说什么,他的反应就是没反应。
“俗话说落架的凤凰下如鸡,没有银子去到哪都讲不通的,而且啊,有银子不赚白不赚……”
赐天官调整了姿势,对曹瞒的长篇大论充耳不闻。
一把绸伞有十六道工序,道道工序都必须全神贯注,不得马虎,他穿错了孔,等发觉,第二个孔也错了。
“你都不听我说话!”素来知道他少言,对著雕像说话也强过他,不会懊恼,像这样没有回应的对话有什么意义?
她,是不是太一相情愿了?说不定人家早已经心有所属,也对,他好像根本没有表示过什么,就连住在他家也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是她厚著脸皮待下来的。
她该去的地方是曹家牧场。
爹、娘,不期然的想到她居然连托人带封信给牧场都没有,她的迟迟没有到达,万一娘联络上牧场的人,那肯定闹得人仰马翻了。
蓦然,她的肚子发出咕噜的大响声,然後像大合唱,一声接著一声停不下来了。
她摸摸肚皮,难怪肚子饿,一整天她别说吃东西,连水好像也没想到要喝,奶奶出门去访友,他就趁机虐待她。曹瞒无趣的走开,去找些吃的吧。
赐天宫感觉到她从自己的身边走开,周围的空气不再凝滞,但是,有什么也跟著消失。
近来,他动脑筋的时间越发频繁,都是因为她吗?
“你要去哪?”等他发现,问题已经出口。
曹瞒还以为他连自己走开都不会有所感觉,有谁知道她并不是一直这么坚强的?
“我饿了,想找些吃的。”
“我去煮饭。”他很认命的担起煮饭公的工作。
“不用了,我去外面吃。”
“你嫌我煮的饭菜不能吃?”这么情绪化的字眼怎么会出自他的口?赐天宫怀疑的自问。
“你比我能干多了,我一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哪有资格说你煮的东西不好吃,是你不理我……”她语带娇嗔的指控。
“来,”他招手,“这里是乡下,没有饭馆,你想吃就要自己动手。”
见他抛下工作曹瞒心中充满激越,安静地跟著他走进厨房。
“坐,一下就有得吃了。”他生火、洗米,动作俐落。
这男人,好像没有一件事难得倒他。
她越来越想要他ㄟ。
这么优质的男人,进得厨房,出得厅堂,也许还是个会下金蛋的公鸡,不想办法赶紧把他拴在身边,会被抢走的。
她想得出神,不禁咬起手指头来。
世上最古老、最快能征服男人的方法是……女色。可是,她有吗?看看自己前凸後翘的身材,嗯,还算可以吧。
问题是要怎么把他拐上床,造就既定的事实,然後手到擒来?
她本来靠著长条椅子坐,後来不自觉的走到忙碌的他身後。“我要怎样才能诱惑你?”打倒他吗?
他刚健的线条几乎填满她所有的视觉空间,壮硕的骨架,强而有力的肌肉,比她高上好几个头颅的高度,像天地间的巨柱。
视线缓缓上栘,迎上他深不可测的黑眸,回头他面无表情,眼光严肃而带著苛责。
曹瞒悄悄吞了口唾液。
他的五官在不笑的时候,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起眼,其实他也很少笑,可是那专注工作的神情,却散发著无比吸引人的神采。
她的视线走了一遭,喉咙里的唾液不知怎地分泌得老快。
呃,他正恶狠狠地瞪著她看哩。
猛然回过神来,挤出一个笑,曹瞒不动声色往後退去。
他一把拉住她。
真是无语问苍天,她小小的脑子里面正在想什么?再往後退,撞上的可就是热烫的锅灶了。
“到旁边去,危险,这里。”他简单扼要。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厚著脸皮,她问。
瞄她一眼,赐天官把木柴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叠入灶口,什么都没说。
没反应就是好的反应,以经验判断,她的心情登时太好。
她的运气一向就好。
托著腮,她笑咪咪。
安静的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来,白亮的金光在他身上筛了点点银光灿,一切就要梦想成真,曹瞒笑得收不拢嘴。
第六章
看看天空,月牙已经隐到乌云里一大半。清凉的秋夜,她却觉得浑身闷热。当偷儿,不容易,起码需要清凉无汗的体质。用口水沾湿的手指在窗上戳了个洞,微微的烛光下,他,在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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