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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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洗耳恭听。”他将她抱坐上大腿，一手轻轻地安抚。“我不能打针。”
“嘎？！”龙翼当自己听错了。“你刚说什麽？不能打针？”
“对。”
“为什麽？”难道她从不生病？
该不会是他的前世龙垠天暗中守护她吧？所以百病不侵。不过也说不通，她说的是不能打针，而不是从不生病这四个字，他迷惑了。“我的体质是不能经由针筒注射药物，否则会引起休克，导致窒息而亡。”
“那吃药呢？”
“可以允许，但绝不能使用针筒，皮肤敏感度无法承受，有可能致命。”
他心悸地搂紧她轻吻。“那你这些年一定很辛苦，生病没办法立即解除苦痛。”
一想到她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的奄奄一息状，他就恨不得代她受罪，好过让病魔折磨她瘦弱的身子。“还好啦！我尽量保持身体的健康，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做些有违健康的事。”
“所以你特别懒。”
“抗议！”她举起手臂张著五指。“我的懒是被容许的，因为我不能流汗吹风。”
“你噢！一堆歪理，可是我就爱你的鬼灵情怪。”他点点她的鼻尖。鸢虹恋故作恍悟状。“原来我和你一样，都不是人呀！”鬼、灵、精、怪。“回句我爱你不为难吧？”他十分期待。“怎麽会为难呢！”她拍拍他的脸。“可是我现在没心情说。”
谁像他那麽随便，让爱变得廉价。“恋儿，你真皮。”害他期望落了空。自从两人真正结合成一体，龙翼瞧得出她在心态上的转变，眼中有了爱的光彩，脸上的笑容真诚可人，不再一副冷血淡漠的表情待他。有些事操之过急反成拙，他有耐心慢慢等待，引导她说出内心的真话。如果她不肯说也没关系，只要她心中有他，一直陪伴在他身旁共度晨昏，他的心便已满足，不会去强求那一句简单的话。即使他非常渴望听见。“护法，施家父女求见。”
他们来干什麽？龙翼狐疑的吩咐手下。“请他们进来吧！”
※※※
呼！好累，这是什麽烂规矩，有车不许人坐，偏要老八股的步行上这麽远的一段路，以示尊敬。脚踩著三寸高跟鞋，一身女学生似的海军领、大褶裙，施梅莉刻意打扮得像刚毕业的中学生，但是一脸的浓妆艳抹叫人不敢恭维。她是属於那种不上妆就绝不出门见人，习惯以艳色袭人的虚荣女子，要她装装小女生不难，难的是她不能素著一张脸。既然当惯了调色盘，要她恢复原来的颜色也洗不净那彩垢。“爹地，你看车库停放了五、六辆高级轿车，为何我们还要走进来，叫他派车出来接我们不就得了。”
她是头一回进龙门分堂，没想到竟如此壮观雄伟，她父亲在酒店里的分堂办公室可就逊色多了，根本不能比。哪有分堂堂主不住气派的堂口，每回都得等什麽护法来巡视才将帐目、营运书送来分堂审核、查对无误後，才记录入龙门电脑资讯库。她父亲是分堂主耶！这个规定太不合理了，她好想往在这栋大房子里，她才是这里的主人。“收起你的骄纵，身为下属本该有的规矩不能免，龙门分堂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何必那麽拘谨，分堂应该是属於咱们的，是他强占著不放。”哇！好美的透明屋顶。“莫要口不择言，这儿可非寻常之地，护法若是动了怒，连我都保不了你。”这性子到底像谁？
不该一时心软相信她诚心改过，答应她随行赔礼，真是太失策了。“不会的，爹地，他看我今日的装扮一定会迷上我，你不要操无谓的心嘛！”她掏出粉饼补补妆。施老看看她一身不伦不类，内心的沉重又加深了几分，这活像好色的ォジサン（欧吉桑）带著变装女优去野地取景，拍些下流画面。<<妻子都是秉性纯良之人，却生出这样不驯的女儿，是老天在罚他未尽父亲之责吗？<<其他弟兄侧目的讶然视线，施老在通传後带著女儿进入电居。<<老，还不到例行会报的时间，你怎麽有空过来坐坐？”龙翼起身相迎。<<恐的快步上前。“别折煞属下，护法莅临加拿大分堂，本该前来一会。”<<！这里没有外人，不需要来这套繁文褥节，显得匠气。”龙翼故意无视一副急於献媚的施梅莉。<<模样还真丑得驴，亏她敢出门吓人。<<……”施老有些无措。<<吧！别客气。”<<下不敢，属下是特来请命的。”在护法面前，他绝不敢造次，尊卑有分。<<老，你进龙门比我久远，论资格你还是我的前辈，不要让我有愧疚前任门主的感觉。”<<施老，龙翼是出自内心的敬重，他早年为龙门付出不少心力，临老是该享享福，这是龙门对忠心下属的照顾。<<他女儿，良竹也会出歹笋，不足为奇。<<……呃，好吧！”<<坐定，未经人招呼的施梅莉像回到自个家似，随即找了个最舒服的位子挨著龙翼，大剌剌不知羞地用臀推挤开鸢虹恋。<<目中无人的行径引起龙翼的怒气，也让她父亲直冒冷汗。<<允许你坐下？”<<生气嘛！翼。你看我今天特别为你打扮成这样，你喜不喜欢？”她猛在他身上磨蹭。<<不想说第二次，滚，开。”<<，人家为了讨好你才托人从日本运来这套女学生制服，你要不要摸摸我，很嫩的？”<<龙翼发作，面色铁青的施老早一步拉起厚颜无耻的女儿，她怎麽会如此放浪？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护法摸她的……<<他哪还抬得起头做人，叫他一张老脸往哪搁？<<……你这个孽女，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孽债呀！<<地，你扯得人家好痛，我在替你找女婿耶！”干麽气得脸红脖子粗，她又没做错事。<<被父亲拖到一旁，施梅莉仍不断施媚术，直朝龙翼抛媚眼，惹得鸢虹恋有些不是滋味，直起鸡皮疙瘩。<<那麽缺男人的滋润吗？连别人的老公都不放过。潜意识的占有欲中，鸢虹恋被龙翼挂在口头上的称谓给影响了。<<还在胡言乱语些什麽，我的脸全让你丢尽了。”不该不该，不该带她来。<<个人都有追求所爱的权利，我要他有何不对，你不要断了我的幸福。”她极力要甩开父亲的箝制。<<是想要他，谁都不能挡。<<……无耻。”<<气极了，一扬手打了他捧在手心怕冻著的心肝女儿，他太痛心了。<<莉捂著脸，一副不敢相信，张著口错愕的表情，随即眼泛愤恨的泪光。<<打我？”<<早该出手管教你，不然你也不会目无法纪，寡廉鲜耻的放肆。”打在儿身，痛在父心。<<甘！“我做错了什麽，你凭什麽打我？”这一巴掌打掉她对父亲的爱。<<我是你父亲，凭你的举止像个发浪的妓女，我就有资格教训你。”<<哈……妓女。”施梅莉眼含怨恨的笑著。“你算是父亲吗？在你眼中，女儿还不如龙门的一条看门狗。”<<许你污蔑龙门，它是神圣无上，我矢志效忠，就算你是我女儿也不容无礼。”<<当他的女儿是注定要当牺牲品，她不要。<<受尽宠爱的施梅莉已被物质生活腐朽了心，哪受过这般踩在人下的滋味，她将一切的过错推给偎在龙翼怀中的鸢虹恋。<<是你这个贱女人搞的鬼是不是？见我挨打你很得意吧！”她想抓花那张故作天真的脸。<<什麽事，父女反目是家务事，轮不到外人介入，鸢虹恋深感无辜。<<敢再侮辱她一句，我会割了你的舌头。”龙翼冷冷地沉下脸。<<中的施梅莉忘了他的可怕，仍是一副凶狠狂妄的模样。<<算什麽东西，一个男人骑烂的骚婊子，我比她更适合你，更有资格入主这个地方。”<<莉，你不要再说了。”到底她还是他的女儿。施老极欲阻止她。<<开，死老头，在你眼中龙门比我重要，你就守著它到死。”她奋力推开他。<<，施老面如槁木。“我是你父亲呐！你非要气死我才甘愿？”<<亲？我呸！母亲生病时你在哪？我半夜作恶梦需要人陪时，你又在哪里？”他的心中只有龙门。<<这些年弥补得还不够吗？”<<够不够，永远都不够，你能还我一个母亲吗？我能要回失去的童年吗？”<<……”<<颓丧的垂下肩，一下子像是老了十馀岁，头上的银丝变得更多了，白如早春的霜雪，令人不忍。<<女亲恩乃上天恩赐，不知珍惜是你的损失。”鸢虹恋透过她想起自己年迈风趣的父母。<<不觉得想念，只当冷心，现在她竟怀念起父母无微不至的疼宠，她太惭愧了，总是视为理所当然。<<日子找个空，回去承欢膝下，尽尽她为人子女的孝道。<<要验的贱女人，看我们父女反目不是称了你的心意，少装模作样当好人，我不吃你那一套。”<<言逆耳，良药苦口，回头方是岸。”点不明，只有留遗憾。<<！少故作清高亮节的圣人样，你敢说你没张开大腿让翼骑，明明骚得很，偏做小处女……啊——我的耳朵……”<<电光倏然划过，一只耳朵随著些许发丝落於地面，奔流的鲜血染红她的半侧。<<老，对不住，我已手下留情。”龙翼的眼中深沉难测，找不到一丝情绪。<<……我懂，谢谢你留她一条命。”再坏还是自个女儿。<<个屁，死老头，你就……让他欺负我……”唉！好痛，我的耳朵。<<悔改。“施老，女儿你带回去，我不想再看到她。”<<不走，谁都不可以赶我走，我要当这间屋子的主人，我是全加拿大最有身价的华人。”<<……无可救药。”施老手一劈，施梅莉当场软趴在地。“护法，我教女无方，请接受我辞去分堂堂主一职。”<<脚一跪，无颜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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