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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知的信息*秦洛的记忆
秦洛有时也看不懂自己的选择,宛如一种无法避免的创伤和灾难性思维,起初的祂还会被窗外毫无预兆一闪而过的黑影吓得失神。
祂忍无可忍了,跳出窗口伸手一把薅住那个不懂事的东西身上如鳞片一半坚硬的黑羽,等祂发出了嘶哑的惨叫声,秦洛拽祂下来,把祂狠狠地往深不见底的云层下面一甩。
烦人的动静消失了。起初祂也并不会这么做,还徒增了些颇有几份责任感的担忧,但到后面只有祂单独在为自己谋划的时候,祂在也顾不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了。
自己本身是多么机敏诙谐的性格……被压迫成这样,祂把薅下来的几根硬羽随手丢进了用于实验的微型炼金矩阵里,随后便转头不管了,继续仔细地利用那点残破的权限,小心翼翼地观测石塔之内的元素波动,试图利用炼金术挖出某种规律,创造出一种独立于黑王所使用的最原始的权能,也是最接近白之王目前拥有能力的一种“不存在的规则”。
这难度不亚于真的自己去当一回造物主,但是没办法呀……祂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就拿起镜子照照,已经答应了“她”。
毕竟“她”已经做到了,要完成跟“她”的约定才可以,祂可不想被追杀到世界尽头,每一次“她”冷静地放狠话真的太惊悚了,秦洛毫不怀疑就算“她”已经销声匿迹多年,以“她”的本事,这些事情“她”肯定知道。
…没准就在笑眯眯地看着祂是不是打算叛变了!秦洛捂住脸,祂得赶紧想办法先把矩阵改了才行。
等祂一转身,在看向半成品的炼金矩阵时,却发现刚才刻在暗淡无光的青铜上的矩阵,划痕里原先的水银流动着光泽。
怪物的黑羽消失了,整个炼金矩阵散发着异常的能量。
……?祂用爪牙尖端轻轻触及那可能会灼伤龙类的水银,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
难道!祂仔细调整着炼金矩阵的结构和数据,将之前从白王的下属那里要来的受言灵影响过的动物放在阵中,然后再一次尝试启动。
“炼金术能够想你所想,完成不可能之事。”
曾受意念支配或精神控制的镰鼬,因为被下达了死亡的命令,变得残破不堪,祂发现炼金术并没有万能到起死回生,便又选出了另一只因为各种实验只剩下半条命的亚种鸟。
果然还是要有一定基础才可以,叠加之后,结果仍然是两个,秦洛非常感谢看到两只羽毛里藏着这世间所有颜色的美丽巨鸟,有着乌鸦的外形,却又在羽毛下藏着锋利倒刺和闪烁着的眼睛的生物腾空而起,落回地面后向祂吐露言语。
祂没有急于安顿这场实验的成功品,而是想到了加紧矩阵里的怪物的羽毛。只是羽毛的话,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呢?祂以前也加入过龙血,难道有什么是比龙类的血液更能起关键作用的吗?
可祂也不知道那个怪物究竟是什么做的……
怪物的起源是祂在地面游历,或者说,暂时地逃避时发现的东西,是难以描述的景象,明明是一个活物,可又没有任何在这世上生物该拥有的外形,祂印象里的初次印象就是如此模糊,一开始靠近祂会有极其危险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将秦洛撕裂、合并一般,在秦洛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拆掉重组的时候,这场波动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睁开眼,祂看到自己好像站在了一片垂直起来的湖面对面,水面里倒映出来祂自己的身影,却在开口对祂说话:
“请不要害怕,它绝不是危险,请求您带上它吧,回到高天吧,它会像任何黑之王骄傲的造物那样,正常地存活下去的……只需要一点时间……”
再一眨眼的功夫,那个模糊的东西就变得和其他刚诞生的初代种差不多了,还长得与祂颇为相像。
想到这里,秦洛仔细琢磨了一下湖中人说的话,与黑王的造物,一样吗?
那应该或许是,地、火、风、水的集合,或许,还需要空白权能。
等到怪物挂着被雷劈焦的一身狼狈重新爬回塔顶的时候,天空与风之王已经完成了祂的成就。
以黑王的规则作为现实的锚点,含括世间应有的元素,谁人留下的智慧与源材料,创造出来新的规律。
还有一个祂暂时不打算使用的附属品,比起那一套规律而言,祂更满意这个恶毒的成果。
康斯坦丁是个内向的孩子,很容易就能得到祂因为一时情急,燃起在周围的火焰。
选择了芬里厄移动时掉落的鬃毛,而不是绕柱之蛇的鳞片或者黏液。
利维坦慷慨地吐了秦离一身,秦洛仔细地把挂在祂身上的那些海洋生物剥下来,仔细地刮下利维坦身上常带着的冰晶。
最后,祂俯首在白之王面前,献上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天空的权柄早已不全,务必要让白之王有信心。”祂恐吓似地要抠秦离的眼睛,“但这家伙不足以让白王相信,实在是……哪怕与我实力也相差甚远。”虽然也确实在长进吧。
这是拥有着全部权能的,以黑王平级的新的暴力规则。
白王的回礼是,一种跟秦离一样来历不明的材料。有龙族的学者说,这或许是世界树的树枝。
世界树既没有诞生过的痕迹,也没有被毁灭的踪迹,秦洛知道白王生出妄念的原因便是祂偶然得到的世界树的树枝,来历不明的东西,说不清的能量波动,还有尼德霍格微妙的态度。
如此古老又朴素的物件上,居然拥有现有规律无法掌控的力量。
秦洛也时常怀疑,当时湖中传来的声音,是不是也与世界树有关。
但这些都不重要,祂笑着抬起头,将漆黑的血液涂抹在“回礼”上,为白王验证了新的规则带来的第一个奇迹。
昆古尼尔的凭空出世,让世界树树枝原本温和又含蓄的力量充分外溢,天空与风之王用残存的力量,造出了黑王口中那不存在也不可能的神兵。
这是完全基于天空与风之王王座力量的物件,也是祂谋划成功的意外收获。
白王从此将手伸向了这个新的规则里,开始以自己的意志真正操作起来这世间的法则,秦洛使用炼金术后完全看不出来已经失去了一半的“观测”,至于眼睛,作为血肉总是会长回来的。
昆古尼尔先被安顿在了石塔内,秦洛依旧是那个研究着龙族炼金术的龙王,尝试着在世界树的材料上作加法。
等到秦离差不多能沟通得了只言片语后,祂又一次回到了人间。
流着血的,衣衫褴褛的,形容怪异的苍白的瞎眼女孩,在尼德霍格与初代种们看一眼都嫌脏的龌龊之地,她割开手腕,向人类展示神迹。
第一次在地面上,出现了与“龙”不一样的“神”,龙类们费尽心机搅乱的奴隶之间的语言中,因为对神迹的渴望,又或是因为模仿的行为,诞生出了无数的神。
或百变多样,或慈悲爱人,或严厉无情,不同于龙王们,这样的神,用与最强大的龙类相似又有些不同的手段,吸引着人们去寻找新的答案。
答案就是——龙类的血,流淌着暴虐、强权、威严的力量。
等到秦洛几万次变换形象走在大地上的时候,一个名叫诺亚的男青年来找她这个神的使者看一些无关痛痒的小病。
青年结实的胳膊上,有许多笨拙又刻意模仿炼金术实验而留下的痕迹。
秦洛一笑,这样的知识暂时还是太深奥了点,但她认真听了诺亚的话。
“请问……洛基大人,怎样才能成为世界的主人呢?”
青年眼睛里燃烧着火光,他或许也听到过那些向龙族进献过的女性在分娩怪物时,母亲与怪物在同一个身体里发出的嚎叫声和撕裂的声音。
人类该获得更强的力量才行。这样是来不及的,他们的心已经被点燃了,必须在燃烧殆尽之前,由他们自己创造出“神迹”。
秦洛想起来,很早之前,在她第一次成功完成炼金术矩阵后诞生的那个毫无优点的附属品。
这件事她通过另一个人类族群的两个人实现了。
借龙族谦卑的奴仆“亚当”和“夏娃”之手,名为“血之哀”的诅咒,成功感染进了龙族的基因中,长期与人类接触的、甚至以奴仆为食低级龙族,感染了之后,因为各大王座共享的权能,再感染了初代种们。
“血之哀”,区分龙类特征与其他种群的根本属性,让龙族们追捧,让人们向往。
这完全符合那个神秘的高高在上的黑王,还有那几位初代种们的形象。甚至有一些龙族们抛下了原先自己的身份,日复一日地观察混血种的诞生——由此制造了许多混血种,情况也趋于稳定——它们热衷于选择自己血之哀所指向的王座,并试图找出强者之间与自身的联系,闲暇时便对混血种们与普通人类之间的差距、混血种们与人类的沟壑之类的话题津津乐道。
与此同时,人类的巫师们提出直接用龙血来改造人类,一批批成功与那种流淌着污物的血液相适应的混血种诞生了,人类的族群间也展开了激烈的斗争。
秦洛也不再作为传教的信徒活动,她其实做好了被龙族们发现的准备,但可能大部分龙类没想到,初代种会假扮成人类在在人群里活动吧。
许多亲王也认为,人类自己的日子苦不堪言,创造出那么些新奇的宗教来慰藉人们罢了。
天空与风的亲信数量稀少,且大部分都被她亲手送去沉睡了,她如今使用游说人类领袖的方法称得上是得心应手,加上一些优秀的混血种曾短暂获得了一些龙族的关注,在那极其宝贵又短暂的时间内,不论是人们基于对自己族群拥有的语言的珍视,还是少部分龙族追求独属于龙族或独特的癖好,“血之哀”流淌在龙族族群中的这个说法就这样作为时髦,一度兴起。
四大王座之间的区别愈发分明,大多数龙族并没有能将自己与尼德霍格联系在一起的自信,白王作为这“多出来的一位”,分担了些多余的“压力”。
“用血之哀来强调龙类的独特,正合了它们的意,不论是龙族还是人类还是混血种,”两只乌鸦,福金和雾宁,一句接一句地开口嘲笑着,“只是因为强大!只是因为欲望!”
诺顿对之冠以“嫉妒”之名,秦洛总觉得诺顿比想象中的敏感多了,这嫉妒似乎也有意在指她呢,可惜祂是找不到证据的,托秦离之口,告诉它还是多操心自己的笨蛋弟弟康斯坦丁吧。
秦洛只是坐在石塔内,祂时常忘记回到尼伯龙根后要恢复原样,祂仔细地处理着给昆古尼尔加上的炼金术刻印。
血之哀有没有感染祂和秦离,血之哀究竟算不算龙类与生俱来便在追求的东西之一,对祂没有任何意义。
尼德霍格,你给我去死吧。
可恶的龙族们,祂自嘲一笑,你们也都给我去死。
都像半腐烂的水果一样,从树上掉下去吧。
这个世界按照她安排的规则,一定会运行的很好的。一切都将如她所愿,如龙族们所愿,如混血种和人类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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