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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三五六日是市集固定的贩售日,他们再把空的摊位租给其它村落的人,几个月下来,这座山中市集已经小有名声,而村子里的经济状况也获得改善。大部分观光客只停留在市集里,少部分才会深入到村里来。
现在,清泉村已经成为南投山区的小“香格里拉”,遗世独立。
安可仰经过老王牛肉面店前,肚子自动叫了起来。对了,整个早上他都在床上耗掉了,现下胃里空得好。
“王老大,来碗牛肉面。”他脚步一拐,转进面店里。
“安先生,你还没回台北啊?坐坐,牛肉汤刚炖好,鲜美得很。”四川老王笑咧着嘴。
“再多住几天,我怕自己也要搬上山了。”他今天穿一条烂短裤和旧衬衫,胸奇+shu$网收集整理前开了三颗扣子,长发简单的扎成马尾巴,跟当地人一样闲散,但是多了一股浪拓气息。
“哎,你舍不得的啦!村子里可没有“这样这样”的大美女。”老王在胸前暧昧地比画一下。
安可仰勾住他的肩头,眨眨眼。“啊,知我者,老王也!”
呼呼呼,两个老少男人笑得贼忒兮兮。
隔壁水果店的老板娘突然探颗头过来。“老王,你有没有看到铃当?”
“哪个铃当?”老王一愣。
“就是来村子里打工的那个女生啊!千絮在找她。”水果店老板娘道。
“噢,她刚才走过去,说要送货给村长。”老王想起来了。
“好,我去传话。”水果店老板娘的脑袋缩回去。
安可仰随口问一句:“村子里也需要找工读生吗?会这么忙吗?”
“其实是个闲差!几个店家又要忙市集,又要顾店,人手不够,想说村子里的生意比较淡一点,干脆合请了一个工读生帮忙,哪一家有需要就叫她过去顾个店。”老王笑呵呵地道。
“原来如此。”
他吃完面,会了钞,终于来到目的地村公所。
村公所里只有两名办事员,大小公务一手包办了。他看了下指示牌,来到服务台前面。
一个几乎被木台吞噬的娇小女人坐在后面,低头很专心地读某样东西。
“小姐!”他懒洋洋地敲了敲台面。
服务台小姐立刻抬起头。
那双长睫毛和严肃的黑眼睛,勾起他的印象。
“我们见过吗?”他挑起一边剑眉。
“可能有吧,清泉村是个小镇,来来去去就这几张脸孔。”服务台小姐回答,声音也是非常安定沉稳的中音。
如果只从外表判断,安可仰会认为她很年轻,顶多二十四、五岁,但是她的眼底有一种很深沉的平静,又超过那个年龄许多。
他望向旁边的名牌:洪金珠。啊!他确定自己不认识任何叫“洪金珠”的女人。
所有疑惑全被推到一边,不再萦怀。他漾出一抹注册商标的迷人浅笑。
“洪小姐,请问村子里有没有哪位导游对附近的山路比较熟悉?”
三份观光DM滑到他眼前。
“我不需要这种观光路线图,我想找只有本地猎人会知道的山路,越险峻越好。”他的白牙再一闪。
“山里有很多保育类动物,不可以随便打猎。”洪金珠小姐面无表情,不吃他那一套。
耐心不是安可仰的美德,但是他强迫自己把它微薄的容量全发挥出来。
“我不是要打猎,只想找一位识途老马为我介绍一下附近的山势而已。”
洪金珠小姐顿了一顿。“你可以去问问看管区警员王汉大,他都在镇上住了几十年了,对附近的路应该很熟。”
去找大汉,那家伙八成又拖他去某条莫名其妙的河里浸水抓虾了。好吧!服务台的小姐提供不了有用的资料,而且微微伤到他无往不利的男性自尊,他重重叹了口气。
“谢谢,我会去请教看看。”
离开之前,他做最后一次尝试,给洪金珠小姐一个火力全开的媚笑。
洪金珠已经钻回木台后面看书了。
……真不可爱的女人!
安可仰咕哝着离开。
他们一定在哪里见过,只是他想不起来,因为他对女人漂亮的部位向来过目不忘,而她的长睫毛已经被他的大脑自动建档。
这次,除了睫毛之外,他还注意到,她有一双清亮灵透的黑眼睛。
“喂!她裤子旁边那排亮亮白白的东西是什么?”
“笨,亮亮的是一排别针,白白的是她的肉啦!”
“天寿!妳是说那件短裤的两边只用别针别住?”
“而且露出来的地方没有看到内裤的边耶……”
“喝!那里面不就是没有穿?夭寿到有剩!光天化日之下穿这种裤子也不害臊!”
“她好象是来找那个姓安的,就是阿心她老公的台北朋友啊!”
“啊他不是好几天不见人影了?应该早就下山了吧!”
“陈嫂,王太太,妳们在看什么?”冷不防一个好奇的询问从背后响起。
医务所里的两名太太火速离开窗户边。
“千……千絮,妳回来了,妳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偷窥被逮个正着,陈嫂赶快摸摸脸摸摸胸口,一副无事状。
“那个,对啊,妳走路跟猫一样。”王太太的笑容也带着罪恶感。
“我过来拿一点擦晒伤的药膏,妳们呢?”她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头微乱的短发,挺俏的鼻尖已经红到极致。再不上点药,明儿个准开始脱皮。
陈嫂看看同伴,脸颊突然浮现一抹奇异的红。“那个……阿香,妳有事妳先说没关系。”
王太太回瞄她一眼,表情也开始尴尬起来。“我……呃……也没什么大事啦!我只是想说……那个……过来看看医务所这里有没有人,大家可以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她心念一转,立刻明白了两位太太想拿什么,心里暗暗好笑。
“那我先拿我需要的药膏。”
“好好好,没关系。”
“妳忙妳的,反正我们也没什么要紧事。”两名太太连忙摆手。
她走向墙边的药品柜,打开最上层的柜门。
这间医务所身兼数职,平时和村公所配合,进行卫生宣导,其它时候则是一般诊所,接受付费诊疗,同时兼卖一些成药。
啊,有点高!第一层勉强构得到,第二层就超出她一五二小矮人的能力范围了。她在病床下找到一张踏脚凳,搬到柜子前,往上一攀,拿出放在内侧的药品盒。
她把盒子拿回办公桌上,打开一看。“啊!我拿错了,这个不是放晒伤药膏的。”
“没关系没关系,妳慢慢来。”陈嫂绞着手指。
她把盒子里的物品拿出来研究一下。
“这是保险套嘛!”她好奇地转向两名近中年妇女。“对了,前阵子卫生署在宣导安全性行为,各村镇卫生所都在赠送保险套,村长还印好多传单。妳们看,满满的一大盒都没有人来索取。”
“那个……村子的人本来就比较少,领的人当然就少了。”王太太的眼神开始乱瞟。
“对啊,对啊。”陈嫂的脸再红下去就变关公了。
“妳们两位各拿一点回去吧!不然放着也是浪费。”她从盒子里抓了一把,不由分说塞进两个太太手中。
陈嫂和王太太同时松了口气。
“那……那我们就不好意思了,呵呵,呵呵。”
“也对啦,不然三、四十岁了还生小孩,多不好意思……啊,不是啦!我是说,反正免费的东西就多少拿一点嘛!”王太太傻笑道。
“如果将来有需要,可以再来拿。”她微微一笑。“那个小铃当不知又跑哪儿去鬼混了,放着药品柜没人顾。待会儿两位如果看到她,麻烦请她过来一下。”
“好,没问题。”两位太太松了口气,妳推我、我推妳的离开。
医务所终于恢复安静了。
她叹口气,开始打点自己的需要。
翻出晒伤药膏,核对了一下价目表,自动把钞票投进收银箱里,然后挤出一点药膏抹在红热的鼻尖上,啊,这种凉凉的感觉真好!
眼睛扫到桌上那堆保险套。
村子里大概只剩下十几户人家,其中尚有生育能力的女人若非未成年,就是接近更年期,这些保险套肯定是发不完的。不晓得保险套还可以拿来做什么。
她拆开其中一只,拿在指间把玩了起来……
正午时分,火阳烧烤着柏油路,蒸出一帘氤氲朦胧的薄雾。
骚动从街底传过来!安可仰扛着一具软瘫的人体,踏着一地热气,往医务所疾来。
“哎哟,不得了,怎么会伤成这样!”走开不远的陈嫂连忙跟回来。
“开门!”他简洁地命令。
陈嫂赶忙把医务所的门推开。匆忙问,他瞄了门上的名牌一眼--林云平医师。
“林医师!”他一进门立刻喊。
一张愕然的脸蛋出现在办公桌后方,然后,一只汽球从她分开的唇间喷出去,咻、咻、咻!在半空中画弧线飞来飞去,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只汽球,最后消完气,颓落在地面上。
安可仰的目光回到她脸上。最近,这张脸越来越眼熟了。
她罔顾脸上的烧热,一脚把消了气的保险套踢到角落里。
“发生了什么事?”她拉过椅背上的白袍套上。
“哎哟,夭寿,流好多血,这不是村长吗?怎么被捕兽夹夹到?”陈嫂在旁边嗤哇乱叫。
“他被后山的捕兽夹夹伤了,林医师在吗?”安可仰把伤患从肩上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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