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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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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应该出马设立一个“振兴黑道基金会”之类的玩意儿。

他从厨房柜子里摸索出结实牢靠的麻绳,紧紧绑缚住三名贼溜。明儿个天色大亮,再电请警察大人前来验收成绩。

听说台湾的抢匪通缉令提供钜额奖金,或许他运气好,可以扛个一、两百万回家当加菜金。

“啊……”突兀地,楼上响起灵均无助的轻嚷。

他心头一震,蓦地拔腿巡视二楼的意外状况。

屋内还有第四名歹人!

※※※

阴沉沉的暗影笼罩了一切,充分滋养着人类畏惧的想象力。

鬼、活动死尸、平空冒出来的手、沁出血滴的水龙头……恐怖电影中曾经运用过的手法全在她旺盛的拟想中幻化为真实。

一只毛毛的小昆虫自她脚踝上爬过去。

“什、什么东西?”灵均吓得魂飞天外,拚命在原地踏步。

好可怕……

坐以待毙是懦夫才有的行为,她放弃阵守大本营,决定追随邬连环英勇的步伐。

横越卧室的过程一路平安。真正吓人的,是走廊上茫茫不知未来的阒黑。

灵均贴住冰凉入骨的墙壁,屏息朝楼梯口移动。

一撮毛毛的异物搔弄她的香肩。

“啊……”她用力捂住驾叫出声的嘴唇。

不怕、不怕,那只是垂着流苏的吊饰而已。阳德曾经教导过她,倘若在暗夜中遇到歹徒,千万不要把力气浪费在尖叫上头,唯有保持冷静的判断方能化险为夷。

她努力调匀紊乱的呼息,让自己平静下来。

盲目的寻人之旅再度展开。

为了避免撞上不知名的陈设品,她效法盲剑客,探出小心翼翼的左手侦测前方。

有人!灵均的气息窒了一窒,感觉指尖触碰到温暖的皮肤。而她甚至没发现对方是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

邬连环吗?她自问。

若果是他,他应该会主动开口。

沉重的呼吸刺激着她的听觉,她屏息等待对方表明身分──

没反应!

邬连环的呼吸应该不至于如此刺耳。

剧烈跳动的心脏差点突破酥胸,从体内迸出来。

她不暇细想,转头飞奔进主卧室。

对方的动作恍若鬼魅一般,快捷得几乎无法想象。她前脚才跨出一大步,来人已经从后方欺身过来。

下一秒钟,她被人重重地勾倒在地毯上,遮覆着玉体的浴巾早就松脱了。

她哼也不敢哼一声,没命地朝门口爬过去。

热呼呼的男性躯体突然拦腰压坐下来。

“啊!别碰我!”她忽然发现两只恶狠狠的狼爪固定住自己光裸的纤腰。“救、救救──邬连、连连──”

贞节至上!她盲日地挥出致命的细指甲,攻击对方的每一寸皮肤。

“啊!”很耳熟的痛叫。“妈的,原来是你这个小哑巴!你跑出来做什么?”

邬连环!

他怎么会骑在她身上?

“我……”

“你受伤了?”他迅速对灵均上气不接下气的口吻做出注解。“别动,让我检查看看。”

无巧不巧,他情急的巨掌首先触及的部位,便是她软绵绵、触手富弹性的丰润地带……

两个人同时楞住。

那个……“东西”,怎么,好象有点儿类似……

“色、色情狂!”她尖叫,死命环搂着胸脯。

“你、你你──”难得轮到邬连环口吃。“你脱得赤裸,在走廊上爬来爬去做什么?”

言下之意,反倒变成她是暴露狂了。

灵均含着满嘴满腹的苦黄连,吞也吞不下、吐也吐不出。千言万语全化成一句──

“我高兴!”她凶巴巴地踢打着沉重的男性躯体。“让我起来。”

也不知她击中了什么地方,变色龙突然剧震了一下。

“小哑巴,你要是再乱摸,我就不为接下来的事情负责哦。”这会儿,警告性的语词增添几分沙哑。

“我才没、没……”灵均酝酿了一肚子委屈没处发泄。她居然在停电的台风夜,将全裸的身子暴露在男人的骑压底下,还被臭爬虫类反口指责以“乱摸”的罪状。

她干脆在额头上刻着“”两字算了。

“起来!”灵均板动他分跨着两测的壮腿,企图释放自己。

一词尖锐的抽气声清清楚楚地划开了黑暗。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他的嗓门听起来古里古怪的。

既然理论无效,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乞求。

“拜托你起来好不好?”她放软了声音央求。“地板好冷,人家身上又没穿衣服……”

就是这句告白,摧毁邬连环一心掌控的自制力。

身为一个正常的男性,全身只穿著一件开襟浴袍,而躯下又跨坐着一名全裸的美女──更糟糕(或美妙)的是,这位裸女还让他垂涎了好一阵子──他自认容忍度已经超越上天施予男性的严苛考验。

他,仁至义尽了。

“小哑巴,别怪我,这是你自找的。”

灵均猛地发现自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迅速回到温暖安全的主卧室。

“什么?”

她尚未弄清楚状况。

狂啸怒吼的暴风,不知不觉间,消止成婉转低回的……

第九章

一夜风雨,吹坏了满院的紫嫣红。待得鸡鸣啼出破晓,畅情肆虐的自然之母才收起她的震怒,淡淡转为飘然洒下的雨丝。

绕珍推开袁宅大门,探望着山路上的横石断木,突然心有所感地吟道: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是吗?”袁克殊尾随着未婚妻步入哀鸿遍野的庭院外。“第一,昨夜的雨势绝对不“疏”。第二,咱们似乎没饮酒。第三,我的院子里不种海棠,因此你的诗性抒发得完全不符合实际。”

绕珍很想揍他。“拜托!我试图表达心中忧愁多感的情绪,你就不能随随便便算我过关吗?”

崇尚实用科学的男人就是这副德行,一点儿浪漫细胞也培养不出来。

“抱歉、抱歉。”他谦虚地颔首认错。

风暴的脚步虽然歇息了,斜风细雨依然飘落一身湿。

两人大致上巡视了袁家和隔邻叶宅的外观,确定台风没有造成太大的灾害后,决定回家先填饱肚皮。

“走吧,老妈应该熬好清粥了。”绕珍的空胃咕噜响。

她已经很习惯出入以袁宅为大本营,饮食则回自个儿家里打秋风。

扑噜扑噜的汽车引擎声忽尔远扬上山。

这可奇了,台风过后的一大清早,还有游客存着这等游山的雅兴。即使如此,健行步道也在别墅区外环呀!

是谁呢?两双好奇的眼停顿于车道彼端。

半晌,吃力攀爬上山路的出租车出现在坡道的顶点,也载来他们满心疑问的正解。

灵均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跨出出租车。司机老大掉个头下山去。

“表妹?”绕珍轻叫。

她怎么看起来失魂落魄,一脸撞邪的衰样?

“灵均。”袁克殊扬起关怀的呼唤,开始接近小姻亲。

灵均的眼光停顿回未来的表姊夫身上,眸心终于摆脱呆滞和茫然,渐渐凝聚起焦点──

以及,泪光。

绕珍吓了好大一跳。怎么回事?阿姨和姨丈阵亡了?

“表姊夫!”她突然奔近袁克殊,紧紧埋进他怀里。

“喂,这个,你们……”绕珍自问,这会儿大喝飞醋会不会太缺乏人性了?

袁克殊承接住她的冲力,心里也是愕然。

小灵均的性格畏缩惯了,除非遭逢极大的委屈,否则不会如此失态。

“乖,不哭,告诉表姊夫发生了什么事?”他轻抚着怀中的灵均,一如安抚慌张惊哭的小孩。

“对呀,你别光是哭,先把事情解说清楚。”绕珍只能陪在旁边团团转。

“我……昨夜……邬、邬连环……”断断续续的描述依然不成章法。

“谢谢,您叙述得非常明白。”绕珍翻着无可奈何的眼睑。

袁克殊敲了未婚妻一记,惩戒她微薄短少的耐性。

“昨夜你和邬先生在一起?”他开始推理实情真相。

日前为止,他和那位名享国际的雕塑艺术家仍无缘面对面,但从姊妹俩的言谈之中,他已经久仰对方的名头。

“嗯……”她的秀颜照旧藏躲在表姊夫怀中,暴露出来的耳朵却泄漏一丁点征兆。

红红的?绕珍仔细打量表妹。有问题哦!没事她干嘛脸红?而且不只脸面,她未被遮掩住的肌肤全蒙上一层红嫣。

“然后呢?”表姊大人比较心急。

“他……他……”灵均勉强移出一只灵眸瞥她,随即又紧紧躲入安全的碉堡。“他……呃……我……”

这样难以启齿的语句终于使两位旁听者有所领悟。

现在的问题在于,灵均究竟出于自愿?抑或被那条大汉霸王硬上弓?

“表妹,”绕珍拟想着适切的语句,以免引发表妹切奇Qisuu.сom书腹自杀的羞愧感。“他──强不强?”

“表姊!”

“四季豆!”

两声暴喝吓回她一口唾沫。

“你们,你们干什么呀?我的问题百分之百纯洁。”她赶紧拉开防护罩,以免被K。

他们的思想也未免太污秽了吧?她只不过探听一下那位邬兄有没有“使强”而已。讨厌!害她也跟着别扭起来。

“他……他……他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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