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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个说辞,师春早就准备好了,本就是准备用来应付天庭询问的。
上万亿的钱财来路,他自己都不信天庭能不闻不问,早就等着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被带到天宫被左相亲自询问。
这规格着实是超乎了他之前的想像。
当然,也准备了应付其他势力询问的说辞,让人知道那封信中内容足矣,没必要跟眼下一样说这麽详细,天庭这边刚好管着他,他不说详细点也不好交代,也必然会被细问。
至於巩家事後该怎麽堵窟窿,那是巩家该操心的,他已经提前提醒了巩家自己会这麽做。
亭内,师春话落後,各人持续一副思索模样,又逐渐神色各异。
虽有人不知信中内容,但都明白了一件事,若所言属实,那巩家这场麻烦说来可笑,竟是由巩家一小辈引起的。
巩少慈屡次针对师春,又是雇凶杀人,又是断师春阎浮洲财路的事,在场的多少都知道些。
然事实情况是,无凭无据的,知道真相又如何?也只能是冷眼旁观。
毕竟巩家也不是吃素的,你嫌巩家屁股不乾净,巩家未必不知道你屁股干不乾净。
故而都认为师春被巩家那种庞然大物欺负一下也只能是自认倒霉。
谁都没想到师春竟敢向巩家展开反击,还狠狠咬了口肥肉回来。
不过也都能理解,那巩家小子也确实做的有些过了,你老是没完没了,而且动辄把人往死路上逼,阎浮洲内师春也是捡了条命回来的,鬼知道你下次什麽时候出手,人被逼得反击也正常。
在场人员中,木兰今想的比较多,因为职业关系,巩元芝的假死,他下意识就往魔道方面去想了,在揣摩会不会有关联。当初巩元芝死在离火岛的时候,他木兰今恰好也在岛上,还去了现场查看,所以对那件事的印象很深刻,他记得师春就是那时候跟巩少慈因为一件「破荒残刃」而结怨的。
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後,比丁回头看了眼一侧随从,後者微微颔首。
细节问题,他就不问了,自然会有人去核实後给他交代,之後又打破沉寂道:「之前几个妖王之类的都往你定南府跑,是怎麽回事?」
玄宿多看了他一眼,这事苗定一跟他解释後,他被问起也是向这位左相说过的,没想到竟当他面核实了起来。
不过他脸上的微微笑意不改,目光又回到了师春脸上,看他怎麽说。
师春回道:「事情起因还是阎浮洲,卑职等人在阎浮洲被人追杀时,动用了一件防御法器,助卑职等人躲过了一劫,事後凤族族长凤玺找来,他怀疑我们用的法器是凤族神山被盗的北斗拒灵阵,欲查看验证。念及定南府产业转移的困境,卑职以此为契机,利
用凤族族长搅动疑云,吸引了妖界的一些大员来,也藉此争取到了一些转移来的产业,至於後效如何,还有待进一步周旋。」
比丁问:「你手上的,凤玺怀疑的那个大阵,究竟是不是凤族神山被盗的北斗拒灵阵」?」
师春道:「左相明监,卑职没那麽大本事,大赦之战时,乾坤宗弟子曾针对卑职围剿突袭,卑职杀出突围时,曾斩杀乾坤宗弟子,并顺手夺了其法宝,其中就有此阵,卑职也不知此阵叫什麽名堂。」
比丁问:「此阵带在了身上吗?」
听着有想亲眼看一下的意思。
「没有。」师春说着看了眼木兰今,「卑职不知是来见左相,怕又被观星阁给抓了,来之前特意把值钱的东西都藏了起来,以防万一。」
这话木兰今就不爱听了,这厮当左相的面胡说八道什麽,什麽叫以防万一,搞的我观星阁会藉机搜刮似的,当即反驳道:「观星阁有拿过你东西?」
旁听的玄宿虽不出声,却是忍不住咧嘴一乐。
萧姑姑嘴角也勾起了莞尔意味。
师春忙解释道:「是卑职失言了。」
木兰今顿无言以对。
而比丁则又盯着师春沉默了一阵,之後再问:「听说你想做天域域主?」
师春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当面问这个,转念一想,对此也没矫情,直接回道:「卑职定当努力,争取有那一天。」
嚯,在场一个个又齐刷刷盯向了他,发现这厮还真不客气,真当天庭内觊觎天域的各方势力是摆设不成?
比丁再问:「假如你做了天域域主,打算如何经营天域?」
师春想了想,不轻不重地回道:「人人向往。」
言毕闭嘴了,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听到这四个字,众人各自品味,其中是有意境的。
木兰今颇为意外地打量他,像是要重新认识一般。
比丁坐姿慢慢後倾,靠在了椅背,摆了个放松的姿态打量师春,手指轻轻敲起了扶手,不知在琢磨什麽,好一会儿才道:「行了,就到这吧,你们忙你们自己的去吧。」
他自己也起了身,手指了下案上,其随从从案旁路过时,不忘顺手拿走了桌上刚写的纸。
玄宿等人立马拱手恭送,师春则赶紧有样学样。
比丁的两名随从走了一个,还有一个站在原地未动,待比丁退场後,他才发话道:「师春,借一步说话。」
师春一愣,见对方挥手示意跟他走,又见木兰今等人没反对,只好跟着去了後堂。
也穿过了後堂,一出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锦绣华丽的亭台楼阁光景,透着宝象o
那人将他带到了一座亭子里,方传音问道:「你抓的巩少慈的那个心腹叫什麽来着?」
师春略欠身道:「雷缨。」
那人道:「还活着吗?」
师春略迟疑,大概已经猜到了对方要怎样,回道:「活着。」
那人再问:「还在你手上?」
师春点头,「还在。」
他没说谎,雷缨人确实活着,也确实还在他手上,原本是打算用来做针对巩少慈的证人的。
那人道:「交给我来处置。」
师春貌似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道:「好。」
那人道:「现在能安排吗?」
师春试着问道:「未请教上官尊姓大名?」
那人道:「相爷身边行走,跟雷缨同姓,雷没,沉没的没。」
师春忙拱手躬身行礼,「雷行走,下官有礼了。」
雷没再问,「现在有渠道能安排交接吗?」
师春点头,「有有有,卑职在天都也有个把跑腿的人。」
雷没:「那就现在当我面安排。」
逼这麽紧,师春心里明白,这是想验证他之前的一些交代,不想给他或给外人任何在其中做辗转腾挪手脚的机会。
当即应了声好,不过却指了指自己身体,「下官法力受制了。」
雷没伸手在他身上稍作摸索,立马解开了他的禁制。
恢复法力的师春当即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一只子母符,与雷没稍作商量後,在雷没的监视下发出了消息,让在天都负责接应的老黄立刻返回天域通知吴斤两将雷缨送到指定位置,那里会有雷没的人接手。
做完这些後,雷没又毫不客气地在师春身上下了禁制,再次控制了师春的修为。
师春好无奈,搞的自己会在天宫偷东西似的,不过脸上却讨好的样子道:「行走,能否留个联系方式?」见对方似觉得他不配想拒绝,又连忙补充道:「若发现巩家的什麽异常,下官也好及时报之。」
雷没闻言,稍迟疑後还是摸出了全套的子母符,查看了下上面的标号後,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塞进了师春的乾坤袋内,然後才将师春送回了那个小厅堂内。
见到厅内的玄宿、萧姑姑和木兰今居然一个不少,居然都还在等着,雷没又传音给师春,「交接雷缨的事,不要再告知任何人。」
言毕对几人欠了欠身,然後便转身告辞了。
一旁桌案上的笔墨纸砚犹在,玄宿走了过去,摸了摸纸,又提了提笔,说道:「师春呐,左相看的那封信的内容,我等能看吗?」
他又不用亲自送师春出宫,等在这里,不就是想看看那封信的内容麽。
意思也很简单,就是想让师春再写一遍,左相故意把信带走了,显然觉得信中内容公之於众不合适,再跑去找左相要有些不妥,还是压迫师春容易些。
师春却行礼道:「还未请教上官尊号?」
他意思也明显,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哪敢乱泄密,我起码得知道你有没有资格知情吧。
玄宿笑道:「玄宿,为陛下跑腿打杂的,忝为天宫总管。」
师春顿满脸动容,是真被惊着了,没想到是这位大人物,他可能不知道大多星主姓甚名谁,但这位他真的听说过,女帝身边的总管心腹,而且是能管苗定一的人,难怪之前看苗定一见到这位时老老实实的样子。
他当即心悦诚服的样子拜见道:「下官拜见大总管!」
玄宿摆了摆手,不愿跟他罗嗦,又接前面的话:「也不要勉强,若是左相交代了信中内容不要外泄,那就算了。」
师春连连点头哈腰表示认同的样子,人顺便偏了个方向,又看向了萧姑姑问道:「不知这位姑姑的尊号是?」
萧姑姑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盯着这厮。
玄宿代答道:「这位是随侍陛下身边的萧姑姑。」
师春一惊,敢情又是一个女帝身边的心腹,当即再次心悦诚服的样子拜见,「下官拜见萧姑姑。」
一旁的木兰今嘴角冷冷扯了一下,心中更是冷笑,这厮也不怕把腰给折断了。
他庆幸果断拦住了女儿再跟这厮纠缠下去,因为有时候实在是没眼看,经常是毫无骨气。
紧接着又见师春朝玄宿和萧姑姑左右作揖道:「大总管,萧姑姑,能否与下官留个联系方式,下官若发现巩家的什麽异常,也好及时报之。」
木兰今一边眼角微微一个提拉,发现这厮胆子有够大的,迅速打量另两人的反应。
玄宿笑了,笑的有点掉粉瘮人,那封信中内容方不方便外泄的主动权在对方身上,对方趁机提要求,这个小小指挥使胆子不小。
不过并未过多迟疑,他摸出一块子母符一分为二,随後扔了一块过去。
师春一把接住,旋即拜谢。
萧姑姑莞尔一笑,倒也没对这个小人物吝啬,也照样分出一块子母符扔了过去。
师春接住後再拜谢,也再无二话,迅速走到案旁提笔蘸墨,努力把字写好看了些,然後恭恭敬敬将信送到了玄宿身边。
玄宿笑着对另两人乾咳了一声,一副先给了我,那我就先不客气了的样子。
双手展信细看,不看还好,刚看脸上笑意便骤然消失了,後面更是错愕入神,继而是
难以置信,看了一遍又再重头看第二遍,似能看出花般。
看完後,脸上表情也很精彩,手上信慢慢递出,复杂眼神却挂在师春身上,他算是理解了左相看信时为何会是那反应。
木兰今被搞的忍不住了,抢先上前一把扯了信到手查看,看完後也安静了,看向师春的眼神中也越发透着某种坚决。
萧姑姑又接了信看过後,啧啧了两声,道:「师指挥使果真是好手段。」
说着将信折起收了起来,第一个转身离开了。
目送的玄宿踱步到了木兰今的边上,亦啧啧道:「真不知巩宣看到此信时会是何反应——师春呐,你躲着不露面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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