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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虽难,却一直在往前走,这是师春目前的状态。
巩家事暂告一段落後,师春又亲自去定西、定北府转了圈,查看两边的建设情况,之前因为躲着,两边的事情一直都是在听别人说,这次要亲眼看看。
当然,依然是易容的状态,暗中分别见了一下童明山、安无志和朱向心几个,分别听了听他们个人的意见和想法。
最後,他才约了吴斤两在定北府城外见面。
时间是晚上,星河灿烂,吴斤两打量了一下四周,很意外道:「春天,你怎麽跑来了?」
师春上下看了看他,「听说你被观星阁破了丹田检查,这事之前你没告诉我。」
「谁告诉你的?就为这?」吴斤两愣了下,旋即戏谑自嘲,「连我都被这样了,你被抓入观星阁怕是也免不了吧?你为了帮我保地盘,受那罪都没吭声,我还有什麽好说的。
再说了,我试了下「玉髓果乾」,竟也有用,恢复起来要不了多久的。」
丹田受损,重则修为尽废,轻则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丹田这玩意跟肉身不一样,可以说是介於现实与虚幻间的东西,正常情况下用尽一些灵丹妙药,起码也得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
在这期间,丹田内的压力不可过大,否则容易撕裂丹田,修为尽毁。
也就是说,最少三个月内不能与人激烈动手。
所以,观星阁擅用此术查人,其实是很犯忌讳的事情,尤其是无凭无据的情况下。
师春追问到底:「多久能恢复?」
他当天就恢复了,也是施展浴魔功疗伤後才发现的。
吴斤两默默掂量了一下,说道:「玉髓果」疗伤效果确实不错,估计要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吧」他不想多说这个,转移话题道:「世上哪有算无遗漏的事,时有变故才是常态,又不是没其他选择,举报自己,被抓入观星阁,干嘛冒这种险,值得吗?」
夜风吹来微凉,几许发丝飘扬的师春转头,看向灯火辉煌的府城方向,眼神里也有迷惘,忽似喃喃自语地问道:「斤两,你说老师在外面会不会已经有了丈夫?」
吴斤两一愣,自然知道能在他口中称为老师的人是谁,他脑海里也随之浮现出了那抹芳华,嘿嘿又嘿嘿了起来,忽也有些感慨道:「有没有丈夫不知道,但肯定有男人,起码有过男人,不然没有那份成熟和洒脱——这还用我说,难道你心里没点数?」
漂亮女人,谁不喜欢,尤其是那种风华的女人,当年的东九原,不管老的少的都喜欢,包括他吴斤两在内。
问题是,喜欢和得到之间隔着一层现实,不是谁都能有那缘分的。
东九原的人,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面对现实的心态。
师春却有些梦呓道:「是啊,能得老师青睐的男人,应该非常人能及吧——」
他不知道老师的男人是什麽样的人,但可以肯定那个老师在天庭不是一般人,否则不太可能在大赦之战集结时出现在那种地方,那一群人簇拥随行的场景,他至今印象深刻。
老师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以他在大赦之战的表现,老师可能早就注意到了他,也许已经在默默关注了。
这其实就是他努力表现的答案,但他不会告诉别人,包括吴斤两。
「对了,春天,差点忘了件事。跟巩家那管家沟通时,我打探到一个情况,白盛在绿榕庄抓人时,应该不止抓了一个巩元芝,应该还抓走了一个魔道要员,感觉巩家很在意那位,至少超过对我们手上那四个的重视。」
吴斤两忽拍额头的话,将师春拉回了现实。
师春思索了一阵後,缓缓道:「人应该在白盛手上,只要没死,弄过来不难,现在先让他搞好产业转移的事,柴文武有他的帮助,事情做的很漂亮。那个先不管他,先看看你的伤吧。」指了指对方的丹田部位。
吴斤两揉了揉肚子,呵呵道:「没事,小问题,过一阵就好了。
师春却不敢大意,这种时刻,天域谁属未定,各种意外都可能发生,现在的吴斤两因丹田受损不能激烈打斗,一旦遇事会很麻烦。
所以他执意要帮忙疗伤试试,这也是他听说吴斤两也被观星阁破开法源检查後,特意跑来见面的主要原因。
吴斤两耸耸肩,最後躺在了地上,摊开了身体,任由检查。
师春盘腿坐在一旁,闭目伸手施法,刚查了一会儿,便霍然睁眼道:「你修为已经突破到地仙大成境界了?」
吴斤两嘿嘿乐道:「你还别说,当了这指挥使嘛,好处还是有的,手下数万人马,修炼各种功法的人很多,还有一些来往想巴结的,想参研下各种功法还是比较容易的,这修为一不小心就涨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没必要张扬,修为进度能媲美那些杰出的人物就已经够可以了,再快的话,反倒要给自己惹麻烦。」
话有理,却让师春很无语,自己这大当家的修为看样子是很难追上这厮了,唉,果真是人各有命。
最终也只能是继续闭目施法,催动浴魔功,调动一抹自己的法源,注入吴斤两的丹田伤口,欲以自己疗伤的方式帮吴斤两修复。
然两种不同的法源碰撞在一起的排斥反应很大,把吴斤两痛出了一声惨叫,痛的忍不住了,连连喊住手。
师春不得不赶紧抽离住手,面对吴斤两一手捂着肚子的连连摆手,想了想,也只好作罢,让其慢慢痊癒。
就在这时,师春忽摸出子母符查看,竟是苗定一约见的传讯,也就是说苗定一亲自来
了天域。
思之再三後,他还是回了消息,苗定一随即与之约定了见面地点,竟约在了天都的观星阁!
真可谓是充分考虑了师春的安全顾虑,师春也没理由拒绝,答应了赴约。
苗定一回道:好,我先去观星阁等你。
一旁手捂肚子伸头看的吴斤两讶异道:「观星阁?苗定一有这麽大面子,能把观星阁当碰头见面的地方?」
师春也觉得这地方选的蹊跷,但要说对方是为了害他,似乎也说不过去。
他也只能是先做些安全准备,去观星阁那鬼地方,魔气肯定是要先消化的,又跟吴斤两去了趟海域,又折腾出雷剑劈了下。
一切准备妥当後,才启程,易容了秘密前往。
怕巽门外有埋伏,他还是以却死香跨界去的。
当官当到他这地步,也算是他为自己的激进行为所付出的代价。
抵达天都後,他发了消息给苗定一询问:苗先生,直接去观星阁吗?
戒备之心依旧,被人预判了目的地的话,前往观星阁的路上很可能被拦截。
谁知回复他消息的却不是苗定一,而是木兰今,他摸出跟木兰今联系的子母符一看,只见内容是:苗定一就在我边上,巽场附近插了杏黄旗的大院里,你直接进去亮出身份,会有人护送。
「————」师春有些懵,怎麽连木兰今也直接介入了。
若说有人同时掌握了苗定一和木兰今跟他联系的方式,就为对付他,他觉得可能性是不大的。
正因为如此,他隐隐感觉这次的见面有些非同寻常。
木兰今确定了他没有失联,已经联系了他,他也不敢不去,於是硬着头皮赶到了插着杏黄旗的指定地点。
赶去的途中先找地方藏了些身上的东西。
他到了大院外果真是直接进去了,翻墙进去的,一落入院内便傻了眼,便见到了屋檐下一袭青衣负手而立的木兰今,苗定一就陪在边上。
他的右眼异能可以确认,应该是这两人没错。
他只是对这阵仗很是惊疑,两人一同等他是什麽鬼?
院子两边屋檐下还各站了一排天庭的甲士,级别和修为都不低的那种人马。
一伙人都在盯着易容後的他审视,他赶紧扯下了脸上的假面,露出了真容,对迎接的主要两人挤出笑道:「令主,苗先生。」
不等他走近,就有人亮出了鉴元宝镜」照向了他,确认无异常後对木兰今点了点头o
木兰今这才挥手打了个手势,立刻有甲士走向师春,不等师春反应,便以强大法力捆住了他,直接出手在他身上下了禁制。
师春大惊叫唤,「令主,这是何意,无凭无据的,你又想干什麽?」
苗定一给了他一个勿慌的手势,然後紧随腾空而起的木兰今飞去。
师春也跟着腾空而起了,被人施法卷走的,一群跟着飞起的甲士护送。
很快,师春就发现他们的去向不是观星阁,竟是——他心肝有些怦怦直跳,一行明摆着是朝云天之上那座浩大天宫飞去。
去天宫?带自己去天宫干嘛?脑子里瞬间千头万绪的。
最终,一行落在了灵气烘托、重兵把守的巍峨天门前,随行甲士护送到位後退下,只留了木兰今、苗定一和师春接受检查。
查後放行,木兰今大步在前,师春傻愣愣看着,走出几步的苗定一回头挥手招呼,「跟上。」
「啊?哦——」师春赶紧小跑着跟上,凑到他边上嘀咕道:「苗先生,带我来这里是何意啊?」
以他的级别,正常来说,还进不了这里。
除了级别就是所处位置了,按理起码要坐镇一方的域主才有资格来此。
苗定一瞟了眼前面的木兰今,也没多说什麽,微微摇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看他来了这里也要小心说话的样子,师春心中越发有压力,小心东张西望着,心里嘀咕,不会是有什麽天庭大佬要见他吧?
紧张没用,怕也没用,只能是暗暗小心谨慎。
别的暂且不说,眼前仙境的连绵建筑群、雕塑石兽和空旷场地所展现出的煌煌天威气势,对初来者确实有震慑人心的作用。
走到空旷场地中间,木兰今要向左对角拐时,苗定一忽然喊住,「令主,大伴让来了後先往他那绕一下。」
这名字,师春听不懂,看向木兰今,见木兰今犹豫了一下便顺应改道了,径直改向右对角走了,顿令师春心里直突突,能让木兰今听话的名号,想也能想到定是什麽非同小可的大人物。
他也只能是亦步亦趋跟上,做梦都没想到会突然被带来天宫,为了多掌握点情况,他
又凑近了小声问道:「苗先生,大半是谁?」
苗定一微微摇头,给了他一个不要多问的示意。
搞的暗地里嘀嘀咕咕的师春只能默默跟着,跟着走进了广场右边对角的夹道内,走着走着,又拐入了一条更窄的夹道,最终钻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里面有一座古怪的金顶黑墙殿宇。
苗定一站定在了院子中间候命,跟着停下的师春悄悄回头看去,只见木兰今双手抱在腹部,站在门外没进来,侧对着里面,没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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